他没有回答，只是手臂依旧圈着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刚刚看起来不像是在应付得了这些事。”声音十分平静

简哼了一声，头重重地往他怀里撞了一下，这一次更像是泄愤。

“我只是……脑子有点乱。”她停了一秒，补了一句“不是应付不来。”

卡尔没拆穿她，顺势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站得更稳。

“Okay.”他说“那就不是。”

简嘴角抽了一下，没话说索性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小得几乎要消失：“你心跳好吵。”

卡尔轻轻笑了一下，气息落在她头顶。“yes……但这不是重点.”

她这次没再回嘴，只是抬手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把下巴重新靠回她的头顶。

罗恩最近的状态愈发不对劲了，社区里的人都说在他身上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简站在杰西房子前，手在门口停了两秒才敲下去。

门开的时候，罗恩站在阴影里，他眼圈发红，头发乱得不像话，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多岁。

简斟酌着开口“……我听说了。”停了一下，“关于你爸。”

罗恩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你是来干嘛的？”

他的语气很冲，像是随时要炸，“替他道歉？还是替你们那帮人来炫耀你们接管了社区？”

“不是”简立刻皱眉，“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罗恩忽然笑了一下“看我是不是也该死，是吗？”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简的嘴角也拉了下去“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可你站在他们那边。”罗恩盯着她，眼神发狠“你一直都是。”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过来，简的耐心瞬间见底。

“你爸就是个家暴惯犯。”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杀了人，难道不该死吗……”

话出口的瞬间，简后悔了，这句话好像太伤人了点。

果然罗恩的脸色彻底变了“你闭嘴！”

他突然冲上来推搡她，简没防备，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下一秒反手抓住他的左手手腕，借力一拧。

罗恩痛呼出声

可就在那一瞬间，简愣住了。

她看见了罗恩左臂上露出的旧伤。瘀痕已经发黄，关节僵硬，明显不是一天两天。

“你……”她皱眉“你手怎么回事？”

罗恩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用力想甩开她。可动作太急，自己反而失了平衡。

“别碰我！”他喘着气，声音发抖。

“……是不是他干的？”简低声问。

罗恩没回答，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

简张了张嘴，却在慌乱中说错了话：“那你现在这样，只会变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立刻补救，语速变快“罗恩，我这是为你好——”

可那句没说完的话，已经够伤人了。

“够了，你们都一样。”罗恩低声说，“说着关心，其实早就给我判了罪。”

罗恩不再看她。他退后几步。

简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我可能说错话了，但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是……”

话还没说完

砰！

门被狠狠甩上。

巨大的声响在空间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轻颤。

简站在门外，愣了好几秒，她抬起手，像是还想敲门，却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