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脸上的表情被人一层层撕开，最开始他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还保持着微笑。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开玩笑的吧。”他瞪向米奇

米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出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罗恩迅冲了出去“——不。”

“罗恩你冷静…啧，算了。”简赶紧追了上去。

地上横着三具尸体。

一具，是狄安娜的丈夫，脖子上有道骇人的刀伤，看得人头皮发麻，一具是皮特，头上有道枪伤，血迹在身下洇开，还有一具丧尸，头部被破坏，歪斜地倒在一旁。

罗恩的脸色褪得惨白，随后被一层赤红覆盖，他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喘息。

死亡就这样赤裸裸地摊在众人脚下。

罗恩目眦欲裂，猛地转向人群，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一个少年：

“是谁！！”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最后注意到还握着枪的瑞克，身体立刻前倾了一些，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要冲上前，就被杰西一把抱住。

“冷静点，罗恩。”她的声音在发抖。

简站在原地，她的脑子又开始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被水隔开了，变得遥远又模糊。

她感觉自己被拎离了地面，脚下空荡荡的，现实正在一点点失重。只能下意识地跟着杰西一起擒住已经彻底失控的罗恩。

“你怎么敢！！”

罗恩朝着瑞克疯狂地吼着，眼泪和愤怒混在一起，“你怎么敢杀了他！！”

狄安娜的声音响起，冷静却十分沉重：“是我让瑞克动手的。你的父亲杀了人，他对社区构成了威胁。”

“那也不能杀了他啊！”罗恩几乎是在尖叫。

“罗恩！！”杰西厉声喝住他，随后转头看向简，眼神里满是疲惫“我送他回去休息。”

她抱着仍在挣扎的罗恩离开了人群。

周围一下子变安静了，简的胸口却越来越闷。

一种说不清的、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往上爬，她抬头，看见了那个一直在沉默、像影子一样站在边缘的卡尔。

她几乎是冲过去的，声音十分颤抖“Shit……不要告诉我这是我想的那样。”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把答案全部告知。

简后退了一步，不安、恐惧、混乱一股脑地涌上来。

她开始焦躁地来回踱步，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手指止不住地发抖，她索性攥成拳，又很快松开，像是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嘴里不受控制地低声念叨着：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吗……”

“我们要去哪啊？这么大一个地方怎么说没就没？”

四周的人都在处理善后、安抚情绪，空气里只有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简越走越快，那种熟悉的悬浮感再次涌上来，像是脚踩在一块随时会塌的薄冰上，下一秒便会永坠深渊。

卡尔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动作十分自然，甚至没有给到对面反应时间。

简的额头同时抵上了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很稳，一下一下，像是在给她校准节奏。

但她心中还是无比烦闷，无法通过踱步的动作来缓解焦虑，于是干脆把头往他怀里撞了一下又一下。

卡尔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Hey… breathe.”

简开口，喉咙里溢出一声哽咽，索性不说话了，继续一下一下地用额头轻轻撞着他的胸口，像是在借他的存在把自己从情绪中拉回来。

卡尔没制止。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缓慢地拍着，节奏和心跳一致。“轻松一点。”

简终于慢慢停下来，额头贴在他怀里不动了，呼吸也渐渐找回节奏。

她微微偏了偏头，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你在把我当孩子逗吗。”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底气，听着更像是在抱怨自己。

卡尔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