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什么了？

我咬着糖，舌尖都快发酸，却什么都尝不到。

不对啊，我什么都没做他凭什么生我气？

我舌头卷了一圈，然后——狠狠咬碎了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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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我发现从墙边跳下来的卡尔，本来我没想太多的，直到晚些时候我看到了从相同位置跳进来的伊尼德

心里突然乱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我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转起来：

他们……很熟？

出去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一起？

我问过他“你为什么还翻墙？”他只说“just walking”。

我当时就觉得纯敷衍我

所以这几天这么冷淡合着新朋友了呗，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个人

我不想承认我在意这件事，但我硬是背不下单词了

晚上我坐在餐桌旁，摊开笔记本，笔尖停在纸上，写了一半的句子断在那儿，心不在焉的没办法继续下去。

“I am learning…”

罗恩最近在教我时态，今天的主题是“现在进行时”。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

“I am learning English.”

“Carl is leaving.”

“Carl is…”

……Carl is what？

我盯着那个单词，心烦意乱地把它划掉。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谁。

卡尔回来了。

他推开门，帽檐压得很低，似乎是对我的存在有些惊讶站定了一秒，然后径直往厨房走。

我握紧笔，指尖有点发冷，心里翻涌着一堆说不清的情绪。

我们住在同一栋房子里，每天都会见面。但为什么……会我们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陌生。

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跟我说话了？

是从他开始和伊妮德一起在墙外的时候吗？

是从我开始跟罗恩学英语的时候吗？

还是从进入亚历山大的那天起，他就决定和我保持距离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每次从我身边走过，什么都不说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外面的时候，他从不会刻意回避我，我们吃饭、赶路、休息，都会自然而然地待在一起。可现在，他连看我一眼都嫌多，哪怕只是打个招呼都显得多余。

……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我低头，把笔尖按在纸上，过重的力道让笔尖狠狠刮过字母，把“English”那几个字母都刮花了。

烦死了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听起来比我想象中更不耐烦：“Carl.”

他停下了动作，但没有回头。

空气里只有水滴落进杯子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了一句：“What.”

语气平静得让我心里更堵了。

我抿着嘴，原本涌上来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本来想问这些的，可是当他真的停下来等我开口的时候……我硬是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我盯着书上的句子，最后只说了一句：“……Nothing.”（没事。）

卡尔安静了一秒，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嗯”了一声，端着水杯从我身边经过，回了楼上。

我听见他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手里的笔，心里闷得厉害。

这到底算什么？

我们在外面都经历过生死了，可为什么到了安全的地方，反而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低下头，在纸上写了一句：

“I don’t understand.”（我不明白。）

然后用力把它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