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正想说什么,罗恩忽然开口了:“No. Wait. I’ll teach you.”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Really?”
“当然。为什么不?我有时间。”
我一把抓起椅子坐下来:“Okay. Teacher Ron.”
当然我们得先听哈尔老师把正课教完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Hal老师在讲“社区自治机制”。我努力听,可里面好多词我都不懂,他写了好几个大字:
Rotation duty
Food logs
Water rationing
我一句都没完全听懂,只能看着他们记笔记,看着罗恩举手提问。我的眼神在白板和笔记间来回打转,耳朵像灌了水一样。
苦熬了一个小时,课终于结束了。
Hal老师合上资料,说:“好了,今天就到这。谢谢你们来。简,你随时可以再来。”
我点点头:“Thank you.”
我坐在那没动,视线停在那些我看不懂的英文短语上。
罗恩站起身看了我一眼“…你一句都没听懂吧?”
我咬咬牙,小声说:“听懂一点……但大多数像噪音,为什么我这么菜。”
他笑了,一屁股坐到我旁边,从米奇桌上拿来一张纸,“Lesson one. Do not say ‘I suck’ in formal places.”
(“第一课:别在正式场合说我很菜”)
我开始有了“作息”。
每天上午帮约翰搬东西,午饭后就去车库“上课”——实际上只有我、米奇、罗恩三个小孩,再加一个不太上心的哈尔老师。
但我不在乎。
我喜欢这个车库,它不像荒野,不像血腥和惊叫堆起来的生存空间。
它是安静的、有秩序的,有点无聊,但无聊得让人安心,像我以前的中学生活。
下午课后,我会绕到温室后面——那里有几块空地,一张破旧的塑料桌子,两把铁皮折椅。
是罗恩教我英语的地方。
他教得不专业,但他会纠正我发音,会画图解释单词,有时候甚至把我说错的话编成笑话。
我们说得最多的三个句型是:
“How do you say this?”
“Say it again?”
“That’s not what I meant!”
我开始觉得自己不那么“外人”了。
今天约翰没有东西要搬,于是我在胡同小路里找了个纸箱垫着坐着,翻着罗恩昨天给我布置的单词。
然后我听见“咚”的一声。
我停下,抬头一看——卡尔从围墙外翻进来了
他穿着格子衬衫外套,身上有点灰,落地的动作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语气比脑子快:“Carl?!”
他猛地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表情松了一点。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开口很轻:“Hey.”
我快步过去:“不为什么要出去,外面很危险的。”
他说:“I just wanted to… walk.”
“Walk?” 我皱眉,“You jump wall to walk?”
(“你跳墙是为了散步?”)
我不相信,他又不是出任务,去外面瞎逛什么?我说之前怎么找不到他,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能去哪?结果去外面“散步”了是吧
我正要再问,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身后。
我回头
罗恩站在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两杯果汁。
“Hey,” 他朝卡尔点头,“你不来上课的吗?”
卡尔眯了下眼:“太忙了。”
我回头看卡尔,他脸上那个“冷静得太用力”的表情让我很不舒服。
我刚想说什么,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Later.”
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我手里的单词纸被吹得哗啦啦响。
罗恩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果汁:“他一直这样吗?”
我低声说:不,虽然他以前说的话也不是很多,但比刚才强。”
我盯着卡尔走远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紧。
不是因为他态度冷淡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他从来没完全走进亚历山大。
而我,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留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