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画画，可思绪逐渐飘的更远

在外面，语言不是生死问题。一个眼神、一根棍子、一个动作，能解决一切。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人类的地盘了，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在想什么，不能只靠破碎的单词。

我咬了咬唇，是时候学英语了。

第一站，塔拉，我们熟。她反应快，说话也幽默，最关键是她说明白我水平的。

我跑到她的屋门口，敲了几下，没人应。

罗西塔路过告诉我：“她出去了，和队伍去外面找物资了。”

我心里有点失落，但没放弃。

第二个目标是卡尔，他不太会教人，但至少……他不会嫌我笨？

结果我在敲了门又等了十分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我站路口，手插兜，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有点堵。

我也不可能去找瑞克米琼恩教我英语吧，尤金？……算了吧我恨他

我正发愁，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声音——

“我们下午在车库上课。”

是罗恩说的。

我眨了眨眼。

对哦！学校。

现在差不多就是“下午”的时候。

但是问题又来了，我不知道具体地点啊。

我的第一选择是瞎找着看看有没有符合车库的地方

我沿着街走，四下张望，每扇门看起来都一样，每栋楼都太干净，太正常，跟我脑子里那个末世地图完全对不上。

瞎猫来了都碰不上死耗子啊，我抓了抓头发又不想放弃，于是随便拦住了一个路过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岁，黑发，穿着灰蓝色的夹克，推着一辆小拖车，里面全是整理过的瓶子和罐头。

“Hey,” 我说语气努力稳住，“I’m Jean.”

他停下来，有点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笑了笑“嗨，简，我是约翰，新来的小朋友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点点头，用力回忆单词：“呃你知道学校？车库……上课？”

他眨眨眼，然后马上明白了特意放慢了语速让我听清楚：“哦！你说的是学习车库。在那边，再过两个街口，温室旁边。看见那棵高树了吗？就在后面。”

我松了一口气：“谢谢。抱歉我英语很……烂。”

他笑了笑：“你肯开口就已经很好了。”

我朝他挥挥手，顺着他说的方向走过去。

车库是用一层铁皮和木框加固的小建筑，窗户边贴着几张旧打印纸，上面写着单词、句子，像是“DO YOU LIKE ___?”、“WHAT IS YOUR NAME?”之类的小学生句式，混着些许油味和老纸的味道，像是我以前在补习班坐过的旧教室。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喊：

“Jean!”

我一回头，是罗恩。

他从另一边绕出来，穿着灰色连帽衫，一手插兜，一边笑着朝我走来“你来了。”

我点点头，有点局促，但还是站直了：“对，感觉说英语好蠢。”

他忍着笑：“Well,你听起来不蠢，只是……外国人腔调而已。”

我瞪了他一眼：“That not help.”

他举起双手：“行行行。来吧，我带你见哈尔老师。”

罗恩一路在说些“老师人很好”“大家都挺放松的”这种话，但我没听太进去。

我莫名心跳得有点快

我已经很久没有走进一间教室了

我有点怕，怕自己一句都听不懂，怕出丑，怕别人笑我，怕我不属于这里。

车库的门嘎吱一声推开，里面光线温暖。窗户旁有一张旧桌子、一块白板、几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简陋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

我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人。

很多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坐在桌边，像我以前学校那样，吵吵闹闹、埋头写字、说悄悄话。

但整间“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米奇

他正在桌前画什么，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冲我笑了：“Hey Jean!”

我愣了一下：“Hi…”

我扫了一圈，嘴巴张开又闭上，问罗恩：“就我们？”

他挠了挠头：“……yes，伊尼德不常来，看起来卡尔也不怎么想来？”

我有点失望，又问：“老师呢？哈尔？”

他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刚想说什么，门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牛仔衬衫、戴着眼镜的男人走进来，拿着一沓纸。

“Afternoon, Mikey. Ron,” 他点点头，看向我，“You must be Jean.”

我点点头：“Yes. I want learn English.”

哈尔微微一顿，然后遗憾地笑了笑：“噢……简，抱歉，我不教语言。我是教公民责任、数学、还有生存计划。大多数孩子英语已经会了。”

好好好，我连基础英语都不会这课我拿头听啊。

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语言营”这个幻觉，就这么被打碎了。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