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终于停了。
一开始没人动,像是不敢相信真的到了。
我下车踩在亚历山大的土地上,鼻腔里满是铁锈味和干净的风——这种组合太不对劲了。
这里的空气不像荒野那样死气沉沉,也不像公路的焦灼。它是干净的,甚至……有点阳光的味道。
巨大的围墙树在面前,墙后还能听见鸟叫。
太正常了,正常到不真实。
我站着不动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喊:“Let’s go.”
旁边的卡尔忽然看向右手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栋废弃的木屋,像是十年前的储物棚,窗户早已碎了,里面一片黑。
我懒得猜,跟着进了社区。我们被安排进一个装潢简单却整洁的小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等所谓的“领导人”来跟我们谈话。
屋里有台录像机,镜头直直对着我。
我以前在美术课画过这种东西,很古早的设备,按下按钮就能记录下人说的话、表情,还有——人存在过的证据。
“你可以坐这。” 一个女人说,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语气温和得像幼儿园老师。
她叫迪安娜
我坐下,直面镜头,手心出汗。撬棍没带进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迪安娜坐在我对面,翻开笔记本,眼神平和。
“Name?”
“…Jean Liao”
她写了下来。
“Age?”
“Fourteen.”
她挑了下眉,又继续:“事情刚发生时,你在哪?”
这可不能说啥雷劈了,还好早准备好了说辞。
“寄宿。我来美国……学艺术,然后寄宿家庭死了,我就……躲,跑,再躲。”
她没打断我,点了点头。
“然后呢”
我想了想,瞎编得像真事一样:“往南走,一直走,遇到过坏人,把我包抢了,我差点死掉。”
“后来呢?”
“然后我遇到了卡尔,还有瑞克。”
她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他们就让你留下了?”
我点头:“不容易呢,卡尔一开始不太喜欢我.”
“Why?”
我看着摄像机认真开口. “Because I was stupid.”
她忍不住笑了
“你杀过人吗?”
我顿了顿,摇头“Only walkers.”
“Why not people?”
我低声说:“之前是因为太能躲了,后面是因为有团队。”
迪安娜点点头,不置可否。
“你觉得你属于这里吗?”
我愣住了,我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又看了一眼录像机坚定道:
“yes,外面太累了”
“Of running?”
我摇头:“光是活着就快死了。”
迪安娜点了点头,收好东西
“Welcome to Alexandria.”
交完武器的那一刻,我还是有点犹豫,毕竟跟了我这么久比鞋底还贴身
撬棍和水果刀,被统一装进一个锁着的柜子里。卡尔的枪也收走了,他皱着眉,但没说什么。
“Just for now,” 那个女人解释,“外出的时候会还给你们。”
我点点头,却还是往柜子方向多看了一眼。
我从来没在没带武器的情况下走路这么久过。
我们的落脚点,是一栋真正意义上的——别墅。
我站在门口足足愣了三十秒。
砖墙、门铃、院子、窗帘、邮箱……我曾经在美术课的范画册里画过这种房子,但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因为世界毁灭,而是我原本的生活就离这种地方很远。
我第一次住别墅,竟然是世界末日
塔拉在后面一边拿着肥皂一边笑:“欢迎来到末日富人区。”
生活物品分发了:肥皂、毛巾、牙刷、还有……干净T恤。
我走进浴室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太陌生了。
我站在喷头下,水哗啦啦地砸下来,热的
真正的温水
那一瞬间,我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