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去牧夫树丛吧,人马的领地,不过它们对外来者倒不怎么友好。”
桑默一步步逼近,佩妮一点点向后挪动:“教授……我不能……只是回格兰芬多塔楼吗?”
“不,”桑默的杖尖对准佩妮,“今天碰见我,你真的很幸运。”她在“幸运”一词上咬了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重音。
佩妮吓得浑身僵硬,牙齿打颤:“您想……想干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坐视不管的。”
桑默波澜不惊地陈述道:“邓布利多只会感到惋惜,并加强宵禁管理。”
什么惋惜?惋惜什么?佩妮倒抽了一口气,不受控制的尖叫差点就要喉咙里窜出来。
桑默教授竟然是个邪恶的黑巫师!她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以至于要杀人灭口?佩妮绝望地想,上帝保佑,梅林在上,如果有下辈子,她绝对不会再干跟踪和偷窥的蠢事了。桑默手中的魔杖依旧平稳地指向她,佩妮死死掐住掌心,上次对付威尔特郡小精灵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没错,恐慌就是死路一条,只有冷静应对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轰!”
几步外的一簇灌木丛猛地窜出两三丈高的火焰,浓烟瞬间滚滚而起。
“着火了!”佩妮像个消防警报器一样尖叫起来,“救命啊!”
桑默皱眉,调转杖尖,侧身射出一束水柱,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冲桑默的后背袭来。佩妮想都没想,转身拔腿就跑。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桑默的身影在原地倏忽消失,攻击悉数落空,打在燃烧的灌木丛里。一只尾巴蓬松的花斑松鼠高高跃起,衔住掉落的魔杖,矫健地跳上正在逃跑的佩妮的肩头。
下一刻,松鼠的身形扭曲、膨胀、重新化作人形,稳稳落在佩妮面前,堵死她的去路。
“速速禁锢。”她钳制住佩妮颤抖的肩膀,魔杖指向她身后。
佩妮一口狠狠咬在桑默持杖的手臂上,桑默脸色如常地一甩胳膊,佩妮整个人被掼了出去,眼前一黑,钻心的疼痛从各个部位传来。在她身旁还有另一个人,同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狼狈地喘着粗气。
“你、你是个阿尼玛格斯?”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反应不算太慢。”火光映照着恶魔的侧脸,她笑了:“如果这不是实战而是课堂实践,伊万斯小姐和斯内普先生。”
“我会给你们每人打一个‘O’。”
火很快彻底熄了,那股因斯内普偷偷加入油松果而格外浓烈扎眼的示警烟雾也被桑默驱散殆尽,最后一丝获救的希望也湮灭了。
佩妮和斯内普灰头土脸地背靠背坐着,双手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在身后,如同市场上两只待宰的小羊羔。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跑回去找帮手,而不是来送死。”佩妮有气无力地说,剧烈的头痛让她懒得去计较斯内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去找帮手来给你收尸?”斯内普冷冷地回敬,“……我只是没料到她会是个阿尼玛格斯,否则失败率绝不是百分之百。”
“多好啊,现在是百分之两百了。”
桑默教授锐利如刀的目光穿过空气中流动的发光丝线,扎在两人身上:“噤声。”
佩妮立刻闭上嘴,斯内普慢吞吞地说:“教授,我是和我的同学杰森·埃弗里一块儿来的,他刚刚见到您之后就返回城堡了,如果我们一个小时后还没回去……”
佩妮拼命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内心祈祷桑默对斯内普的人缘一无所知。
“你在威胁我?”她的脸忽明忽暗。
“您那么厉害,干嘛非得和我们过不去呀?”佩妮尖着嗓子喊起来,“不如行行好,给我们施个遗忘咒就丢出去吧!我们保证什么都记不得!”
忽然,她的嘴唇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桑默教授满意地看见两个麻烦安静下来,便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庞大的光线图案里,继续她的操纵与测算。没过多久,她低声说。
“时间差不多了。”
所有的光线应声消散,黑暗中,佩妮觉得身下开始颤动,她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向天空,脸朝着地面,四肢无助下垂,在她颠倒的、天旋地转的视野中,桑默教授伫立的地方,土地正在隆隆作响地裂开,几条深不可测的裂缝骤然出现,就像大地的伤疤,恐惧的尖叫顿时冲破了枷锁。
桑默高举魔杖,将两人抛入其中一道裂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