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罢,提说起正事,褚嘉先开口:“殿下,今日早朝其实有些险。”
闻叙也说:“话是这么说,但此招虽险,却实在管用,臣以为,今日定是热闹的一天。”
李青棠道:“一日才开始,不急着下定论。闻大人,听说年礼一事已经断了?”
“是,现在进花都的年礼车都干干净净,已经没什么收获了,甚至连夹带贿赂都没有,这个年真是干净。”
“收缴兵器的尽数送到兵部了?”
“留了一支箭头。”
“箭头?”李青棠颇感意外,“什么样的箭头?”
闻叙将早已准备好的箭头托出来,那是一个刃口薄到近乎透明的箭头,箭簇冰凉,插进肉里便是皮开肉绽。
“好器物,皇兄这是何苦呢?朝中的兵器都是他的,将军们都是忠诚之辈,手下的兵也不例外,他哪里用得着私下造兵器,这是虚,身虚而心虚,心虚则事虚。”
“皇上醒来后动作也多了,萧大将军明着看是在宫中,其实暗中不知道办了多少事。”
李青棠拧拧脖子,躺了这几日脖颈都硬了:“萧文广办事少不了去搜罗周淮安,周淮安死了吗?”
杜寒英道:“半死不活。”
碍于褚嘉和闻叙在场,李青棠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褚嘉,鉴议院还好吗?”
“殿下放心,鉴议院一切都好。”褚嘉提起早朝的事,道,“殿下知道臣今日的举措原本是何意,但殿下反应之敏捷是臣没有想到的,如今再想殿下之意,臣倒是也能明白。”
“只是,从今往后你便彻彻底底是我的人了。”
“殿下没有今日之举,臣也入不了皇上的眼,一路走来,臣能有今日的位置,皆是殿下恩赐。”
“是啊,没有退路。”李青棠稍作思忖,见两人没什么要紧事说,便道,“你们先回去。”
“是,臣告退。”
褚嘉和闻叙走后李青棠才把方才的话吐出来:“周淮安,杀了吧。阿玖。”
“姑娘。”
“三件事,第一件事,将明月堂清扫干净,我不希望往后听到任何关于明月堂的传闻。第二件事,想尽一切办法探明白萧文广的路,追上他,一个跟不紧两个三个四个……哪怕把人铺满了也要给我跟住他。”
“属下明白!”
“第三件事,去望江萧家走一趟,大过年的送点礼,就说萧皇后曾经拉起来的那支叫‘枭’的队伍又聚起来了,听说她们手里有萧皇后的信物和信,给我宣扬,围着望江边每一个缝隙都要扬进去。”
红玖说不出眼前这位姑娘有什么不同,但红茗也说姑娘又与从前不一样了。
“属下明白。”
“辛苦,让红茗回来以后来见我。”
“是。”
杜寒英也察觉到李青棠精神不少也沉稳不少,她眼里渐渐少了光,多了直白的筹谋。
“寒英,我需要一个地方练功,能辟出来吗?”
“你这……”
“我现在可以练功,我的身体太弱了,必须练功。”
“好,我去辟出来。”
红茗回来的晚一些,这一上午外头很是热闹,这份热闹全由大长公主府所赐。
红茗回来时还带来两个人,俞雪嫣和杜彧,这俩人有日子没见李青棠,她昏睡的时候怕打扰也没来,尤其是俞雪嫣,怪想的。一进到院子里就不由得加快脚步急着见面:“孩子呢?殿下?殿下呢?”
杜寒英先一步出来相迎,李青棠跟在后面,不等李青棠迎出来俞雪嫣已经进门了。
“瞧瞧,瘦了,苦了孩子了,遭罪哦,那地方风比刀子疼,怎么遭得住啊!”
李青棠笑着把人迎进门:“这是夫人心疼我呢,没瘦,这几日躺着不动都胖了。”
“瞎说,你就是不爱惜自己。”说着说着俞雪嫣哽咽起来,“就该让杜寒英去,他见天往外跑,正好让他去。”
杜寒英在一旁缓解氛围:“是,儿子皮实,再有这样的事儿子去。”
杜彧跟进来也应和说:“如今回来了就好好歇歇,有什么事让寒英去,这阵子花都铺得路很满,再不是年中那时候,你放心,他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