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两位的,有事让他去,我好好歇歇。”
“对。”
寒暄的话说尽屋内终于沉默下来,红茗先回禀任务:“姑娘,红尾那边属下已经摸清楚了,可以用,她说萧文广去了望江。”
“望江?没有去找周淮安?”
“没有,与皇帝商谈之后连夜出宫门去的望江,而且属下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派人过去了。”
杜彧道:“望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都说萧家靠着萧皇后有了今日的地位,可萧皇后这一家说到底只剩下一个萧文广,狼子之心,不难窥看,他向来标榜对萧皇后的尊崇与怀念,萧皇后去世后凡认识他的人见他总能看到两个影子,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觉得沉重或是欣慰,但在他这里我倒觉得是可以利用。”
“北去这一趟,我才明白其实他外强中干,名头唬人而已。”
“可望江萧家就认他。”
“所以我才想把这份信任断了。”
“若是利益牵扯呢?这样可不好断,不是咱们手里有什么信物就能左右的。”杜寒英思量道,“除非咱们能切断他们的利益。”
“已经断了。”李青棠平淡道,“在北境我遇到一个人叫齐文亮,是萧家女婿,他去北境找萧文广,也找我,见我离经叛道不敬不孝,抬出望江萧家来想教训我,我没理会,后来我让红玖派人跟着他回望江,现在萧家与萧文广之间但凡牵扯钱财利益的关系都已经渗透,论起钱财与利益的门道,商岸可不遑多让,信物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接得住,那么望江萧家还是望江萧家,接不住我也没办法。”
人不能死很多次,但如果有人死了很多次,那么再醒来就不好辨别是阎罗鬼还是人间客了。
杜彧和俞雪嫣对视之后齐齐看向杜寒英,却见杜寒英在认真思索李青棠说的话,并很快给予回应:“这样的话,花山出面是不是不大妥善?”
“怎么说?你是怕一旦萧文广发现是花山的人就有了我的铁证?”
“对,你现在需要干净,因为你现在正是最得民心的时候,而花朝的人不管自身是否能做到,至少每个人都知道上位者推崇孝道,而你正中这一条。”
杜寒英又说:“自然,花山做事干脆利索且不出错,可是万一呢,那是萧文广,外强中干是他自己没有筹谋的本事,不是说他身手差,且你我知道他身手如何。”
李青棠听着杜寒英的话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轻敌了。”
“轻敌是因为你在北境听过那里人对他没有那么推崇的话,可在花都、在北境之外,他依旧是那个萧大将军,闻风丧胆,这也是我能想到的原因,我并没有觉得他有多么外强中干,而很多时候需要你所知道的底细与我对他幻想放在一起再做决定。”杜寒英说,“其实早些年我去过一次北境,还在那里帮了不少人,那时候我能隐约感觉到他并非如外界想的那般,可是彼时我年青,不敢多说,也怕自己想错了。”
这是宽慰李青棠的话,又说:“花山的各门都是有本事的,他们跟踪做任务都没有问题,我想说若是需要近前动手,可以用我的人,或者是……”
“阳春门。”
“阳春门。”
两人异口同声,屋内又静了两息,其余人不由得抿嘴笑,两人浑然不觉,但李青棠也笑了:“夭夭可以负责近前,阳春门则都是生人,确实合适。”
“他们如今没做什么事,若你也觉得合适,那我去找秦之逸说。”
“好。正好,萧文广不在周淮安那里,那么周淮安的任务就好做多了,这样也好,这样最好。”
杜彧道:“我们也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自从下朝之后有不少人来杜府递拜帖,你不在,他们心里没底,立场也不明确,但早朝那么一来,你态度坚决,且分庭抗礼之势已成,这样很多人也就定心了。”
俞雪嫣也道:“是,这一路走来外头议论声就没听过,还有些夫人也请我去喝茶,不过第一日时日还是短,过了今日一定更热闹。”
“辛苦杜公与夫人,我这里也不会太消停,这阵子咱们就各自忙碌了。”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但你这里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有事吩咐他们去做,若是宫里为难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听到没?”俞雪嫣一再叮嘱。
李青棠点着头一一应下:“是,青棠记住了,夫人放心。”
“还有件事,”杜彧说,“年底宫宴,今天和往年不同,皇帝一定坐在高位,两边有宫里的娘娘,不论接下来是不是选良人,高位上的人都不会多,而你今年的位子也会有所改变,我想焦明会来和你说这件事。”
“宫中内务如今还在我手里,但保不齐会被收走,好在无论他收回后要么给张媛,要么自己管,或者莫名其妙宠幸个妃子,抬到妃位,否则他无人可用。”
“皇上最大的弱势有一个就在后宫,他需要有位正宫娘娘或是有家室有本事有位分的娘娘,可他什么都没有,媛妃娘娘是他手里最大的棋子,可这枚棋子是你放的。”
“手里有再多的棋子,也比不过他的一道圣旨。”
“这……倒是。”
“好了,先不说这些,午饭时辰快到了,用过午饭再回吧?”
“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吃,万一有人来找,也好不错过。”
“那好吧,两位多坐……”
“姑娘,有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