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刚这么一想,便见海如云向屋内冲去,而这次,江怀夕也再无理由将人拦下了。
她抬脚跟上,赶到门外时正看见海如云蹲下身扶起梁固。
这是动手了?江怀夕内心疑惑。
她看向陆昀,见对方面无表情,可紧抿的嘴唇却让她意识到陆昀这是动了怒。
可二人进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能让陆昀失控,动手伤害梁固呢?
“君子动口不动手,他身体不好,也不知你如何下得去手的?”
海如云将梁固扶起靠在墙上,自己则跨步挡在身前,为他诉说不平。
“身体不好?如今他是吗?”
说话时,陆昀没给对方任何一个眼神,而是径自走到江怀夕身旁。
“我们走,不必和疯子谈事,免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江怀夕从未见过陆昀有如此姿态,看来还真是发生了矛盾。
可要说眼下离开的话,江怀夕却有些犹豫。
即便她对花嬷嬷要求的翻案一事没有远大志向,可这都找到人面前了,岂能不问,无功而返呢?
看出江怀夕不打算走,陆昀收回迈出的脚步,转身看向还挡在梁固面前的海如云。
“欲速则不达,你这般护着他,怎么有损寿命的事反倒还跟他一起做了?”
“什么?”
“什么!”
同样的话从两个人口中说出的意思大为不同,可当江怀夕还在疑惑时,海如云的话却正好为她解惑。
“梁固,你竟敢骗我?!”海如云震惊回头,看向梁固。
见海如云这般,梁固恨不得将浸了泔水的抹布塞进那人的口中,可当务之急却是先哄好瞬间红了眼的人。
“不是说无碍吗?梁固,你……”
海如云话未说完便被梁固着急截断,他怕再不抓紧解释,对方真的会离他而去。
先前的事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这样的,是他胡说,没那么严重,真的,至多后续再耗时间调养罢了,我不会骗你的,阿如。”
作为旁观者,江怀夕将梁固说话时的紧张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有一点陆昀猜得没错,要说眼前的梁固会欺骗所有人,但惟有他身前的女子,他不敢作假,也不会作假。
而一般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梁固承受不住失去海如云的后果。
只是不知作为当事人的海如云,是否意识到自己对梁固的重要性。
“当真?”海如云皱眉,一脸严肃地说出这两个字。
话落,梁固紧跟着重重点头,“当真,我发誓。”
梁固刚要发誓,海如云又立即开口,“难不成你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吗?”
提及这个,梁固顿时没了说话的勇气,他缓缓收起抬起的右手,只低头嗯了一声,“知道了。”
可要说海如云是真的相信了吗?
其实并非全部,这些时日她也看清梁固对此事的执着。
而她方才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不仅仅是想要借此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存着让江大娘子从中说和的想法。
毕竟他们是旧识,不是吗?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后,海如云转身看向站在门外的二人。
“二位今日来,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听海如云这么问,江怀夕便装作不知道方才的事情,轻声说着,“有件事需要需要向梁大郎求证。”
海如云侧头看向对方,开始明知故问,“听起来怎么你们好像认识?”
对于这件事,梁固并没打算瞒着海如云。
只不过他也在等,等对方主动上门,来找自己要个答案。
“童年玩伴,自是认识的。”
此话落入陆昀的耳中,不免添了一层意思,对于无法涉及江怀夕的过去,他始终有些遗憾。
话音落下,二人抬脚进屋,海如云本想出去留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却被梁固握住手腕。
江怀夕见状,也顺势展开了话题。
“这十五年间,令尊,亦或者令慈可曾提起过为何要迁居此地?”
梁固眉毛微动,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
可彼时阿爹阿娘只会用别的话搪塞自己,而等他逐渐长大,知晓有些事情不必太在意真相后,也就没了追问的想法。
如今江怀夕再次提起,他也只能表示出一脸遗憾。
“抱歉,此事我并不知情,但……据我猜测,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