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逃出后,她不再蹑手蹑脚,拼尽全力向门那边跑去,而陆昀也将那黑衣人死死牵制住,以至于对方好几次的攻击都无法施展。
不料刚跑到巷子口,便迎面撞上一人,巨大的冲撞力让她直接向后倒去。
“抱歉。”她挣扎起身,就在要离开之时,听见了初安的声音。
“江大娘子,你这是要去哪?”
闻言,江怀夕迅速扭过头,拉着初安的手,一边向县廨方向跑去,一边解释,“那人动手了,我需要常县尉派人协
助。”
说完,江怀夕松开手,继续向前跑去。
而初安在听到江大娘子的解释后,更是撒腿就跑,别的他不敢说,就跑腿这一件事,府里那些仆人就没一个能比得上他
的。
而在江怀夕赶到县廨时,便看见常行一,林安,以及三五名差役正欲向外走去。
她跟在身旁,将方才的局势一一向对方说清,最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城门那里,尉君可曾派人通传?”
“江大娘子放心,我已派人去各个城门。”言罢,常行一又命初安回县廨派几人去城门告知,要留意左腿不便的人。
与此同时,南曲那平时只容得下三四人并肩的巷子,此时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都是在听见曲尾闫五宅的动静后,从家
中走出查看情况的。
“我就说那位云六郎不是个寻常人,这才来了多久,又是走水,又是打斗的,要我说,这亲还真不能定,这就不是个良
配。”
“我说甄二郎,您也不小声些,生怕人不知道你嗓门大。”
制止甄二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曲南的房三娘一家。
自从她知晓江大娘子要与云六郎定亲后,就每日期盼着自己能大显身手,所以谁要是敢说这二人不好,她一个人跳出来
不答应。
而她刚说完这句话,便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叫喊。
“县尉办案,还不速速让路。”
众人一听这动静,纷纷让路,脚踩脚都成了常见事。
见那一行人离开,冲散的人群又逐渐聚在了一起,“这……怎么还惊动了县尉?”
“你眼睛长哪去了,没看见江大娘子也在一旁跟着,说不准是家里遭了贼。”
“我说你们一个个也不查清楚状况,就开始乱嚼舌根,小心日后都吃不下饭。”
当江怀夕赶至门前刚要上前查看里面的动静后,便见常行一拦住了自己,随即又见他侧头吩咐其中一名差役,“去看
看。”
话音刚落,差役正要从队伍中出列,面前的木门却被人从内推开。
“江大娘子,常县尉,你们回来了。”
透过石远山的身影,站在门外的众人在看见院内规整有序的场景后,都觉得自己接到的任务是不是错了?
不是拿人吗?人呢?
江怀夕注意到陆昀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难不成受了伤,她率先跨过门槛,大步向内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却见对方抬
头。
见他先是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几眼,后又视线下移,看向左臂,没来由地说了句,“伤势如何?”
江怀夕脚步未停,只摇了摇头,“无碍,都处理好了,你呢,可有哪里受伤?”
陆昀不答,江怀正便准备上手亲自查验。
却又听常行一声音响起,“云六郎,这血可是对方流下的?”
陆昀顺势起身,走向常行一所指的地方,只瞥了一眼,便嗯了一声,在看到门外站在的差役后,又说,“让他们先回
去。”
闻言,常行一侧身对门外几人摆手。
而在石远山关上门的那一刻,陆昀又重新回到了原位上坐下。
期间,江怀夕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他果真没有受伤后,这才放下心来坐下。
而常行一在察觉江怀夕的反应后,内心却不禁疑惑:能毫发无伤面对敌人的突袭,也不知和三哥比起来,谁会更胜一
筹?
他在对方身旁落座,没多想,便开口询问,“云六郎可有看清此人容貌,或者说对此人的身份来历有什么方向吗?”
容貌?
直至对方逃离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面具都未曾掉落,自然是无从知晓。
至于身份来历,陆昀鼻息微动,“城外有哪些是渔夫组成的村落?”
一听这话,常行一脱口而出,“雷家口。”
见他如此迅速,陆昀不禁侧头看了一眼。
“是这样,昨日我来寻你,发觉身后有人,去追时只发觉对方站立的地方隐隐有一股鱼腥味,后又遇见林安拎着鱼,问
过之后才知他认识一位叫老雷的人,此人就住在雷家口。”
言罢,常行一稍微缓了缓,随即又道,“还有,便是我回去后查了雷家口的户籍册,发现确实有这么一个人,鳏夫,现
年四十有二,无儿无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