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刚缓过来的克里斯垂下眼,捋了把因为下雨有些湿了的额发,“我没事。”
还有四天就是曼联主场对米德尔斯堡的比赛,赛后采访之后,他们一刻不停地飞回曼彻斯特。
我并不期待这个——克里斯想着。
约翰沉默地开车,窗外是一片粘稠又安静的黑色,他知道家里也会是这样。
他想念妈妈,还有他的小克里斯——天哪,自从小克里斯出生后,他从未与他的孩子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他总是希望与家人和朋友们待在一起,他并不习惯孤独。即使洗过澡,威斯特法伦的雨也仍然像附骨之疽一般叫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潮湿的——或者,实际上他需要的是另一场胜利,他需要为曼联捧来一座奖杯才能洗刷这种感受。
这个世界里Omega是可以怀孕的——那么——克里斯思考着。他有机会叫他的孩子再次来到他身边吗?
“——哇哦。”
出神的思考使他直到约翰提醒他下车后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住处。与他预料中的不同,他的房子亮着灯。暖黄色的灯光融融地照亮了它周围的一小片黑暗,使他此时名义上的家与周围的夜色分割开。
他不知道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打开那扇门。
“你回来了,晚上好啊!“
前不久刚刚在对阿斯顿维拉的比赛中打入一球的阿兰刚刚拉开一罐可乐的拉环。
伴随着开罐的动作,轻微的气泡炸开的声音随着可乐的气味散开。尽管占据他嗅觉的更多的是属于阿兰的凉气——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他的包,水杯,其他的一些东西,都散落到了身后的地上,而他像上一个零零年代的某一个时刻一样整张脸都埋在阿兰的颈间。
他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过可乐了——时间不等人。为了保持竞技状态,他有大约三十多年都在严苛地控制饮食。
不过此时,已经被团吧团吧窝到沙发里的克里斯端着另一罐被塞到手里的冰可乐,只感觉这汽水的气泡打开了他的喉咙。他迫切地需要讲述那些——即使以前心理医生告诉过他眼动治疗或者认知加工才是合适的治疗方法,单纯的诉说并不会起到治疗的作用。但是去他*的吧,当你的心被倾诉欲占据时,不说些什么就会让你觉得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