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跑出走廊的时候，队友们还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出来，鲁伊第一个迎上来。

“谈完了？”他问，“那人是谁啊？”

“一个职业经纪人，”克里斯说，“他说想签我。”

鲁伊挑了挑眉。

“经纪人？你才十六岁，要经纪人干什么？”

“他说可以帮我规划以后的路，”克里斯想了想，“而且他看起来人挺好的。”

菲戈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一个大孩子了，克里斯，自己决定就行。不过要是他敢坑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他们走出酒店，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埃里温的夜晚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克里斯走在菲戈和鲁伊中间，不停地跟他们讲着他想说的话——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多么短暂呀，克里斯总觉得他有数不清的话想和他们说——而且，老实说，菲戈和鲁伊都已经习惯了。

“克里斯，”走在前面的库托忽然回过头，“你那个英国朋友呢？怎么没来？”

“他说不来了。”克里斯说，“他说他是外人，不合适。”

库托皱了皱眉。

“什么外人？他是你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克里斯有点无奈地嘟囔了两句：”拜托，费尔南多，你不能这么溺爱我，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这话反而让鲁伊大惊失色地凑过来，揪揪他的脸颊肉又摸摸他的额头：”你在说什么呢小罗尼！你还是小孩子呢！“

“嘿！别那么说我们小罗尼，小罗尼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菲戈捂住克里斯的耳朵。

“罗尼别听！是恶评！”

那让克里斯忍不住地大笑起来——他太喜欢这样的气氛了，高兴得几乎觉得他的身体都轻飘飘地上升。

“对了，”他们的平托之一凑过来，“那个小孩也是踢球的？”

“嗯。他在利兹联的青训队。”

“利兹联？”平托想了想，“那个英国球队？你喜欢利兹联？你想要去英国踢比赛吗？”

“唔，我会去英国的，不过应该不会去利兹联。”

开玩笑——他当然会去曼联啦！好久没见，他已经非常非常非常想念爵士了。虽然他还是挺想去西甲或者意甲也踢一踢，但平心而论，没有任何一个俱乐部能比得上有弗格森爵士在的曼联。那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几乎不能想象一个从未遇见过弗格森爵士的自己。爵士是他的引路人，他的最重要的恩师，是他在足球上的父亲。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本地餐厅，装修很有亚美尼亚风格，墙上挂着地毯，桌上摆着鲜花。葡萄牙队包下了一个大包间，长长的桌子足够坐二十个人。

克里斯坐在库托身边，然后，可以猜想到的，菲戈成功获得了克里斯另一边的座位。刚一坐下，服务员就开始上菜——各种当地的特色菜，烤肉、炖菜、面包，摆了满满一桌。

“多吃点，克里斯，”菲戈给他夹了一块烤肉，“你太瘦了。”

“谢啦，”克里斯低头咬了一口。肉烤得很嫩，香料的味道很浓，“哇！这真不错！“

“好啦，现在，来做那个吧。”

库托看他吃完了嘴里的东西，敲敲旁边的酒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