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卡多露出了然的表情，转过头，专门越过了菲戈拍拍克里斯的肩膀。

“小子，说点什么吧。这是我们的传统，不用太紧张。”

“呃——我很高兴今天能够进球，这是我训练成果的体现。这需要感谢大家对我在场上和场下的帮助，因为有团结和友好的国家队，我们才能够取得胜利。当然，亚美尼亚的球员们也同样是非常优秀的球员。希望我们今后还有机会再续我们的友谊，为葡萄牙和亚美尼亚两国深厚的友谊添砖加瓦……”

克里斯嘴一秃噜就是一串社交辞令——老天，他都不知道他有说得这么熟。

“拜托！克里斯，你不能把我们当成那些媒体一样。说点你自己的，进了球感觉怎么样？”维托尔大叫，“路易斯你是不是让他被媒体抓到过！”

“放轻松，孩子，说点你的感觉，这里没人会像那些媒体一样揪着一两句话不放的，”菲戈先贴过去，抚了两下他的脸，然后又嫌弃地冲着他们的国门撇嘴，“别那么说，维托尔，我才没有。”

菲戈身上总有些淡淡的酒味，克里斯知道他并不常喝酒，那只是在抑制贴阻隔下溢出的安全范围内的信息素味。

“我的感受吗？”

克里斯喃喃地念着。菲戈则摸摸他的脖子，轻轻地应他是的。信息素真是个好东西，他能光凭鼻子就闻到路易斯有多么在乎他——尽管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

“——我觉得，那棒极了！”

鲁伊对着他笑起来——那让克里斯也露出一个笑。他真情实意地叫起来：“我爱你们！我会为了葡萄牙踢一辈子球的！”

旁边的人纷纷高兴地大笑，有人给他夹菜，有人给他倒水，有人问他各种问题——喜欢哪个国家，喜欢什么气候，想不想来他们的俱乐部之类的。克里斯一一回答着，虽然有些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答，但队友们都很包容，笑着说“没事没事，慢慢来”。在他们看来，像克里斯这样大的孩子，总归是有很多时间的。

吃完饭，大家准备回酒店。克里斯走在队伍最后面，菲戈陪着他。

“开心吗？”菲戈问。

“开心。”

“那就好。”

他们慢慢地走着，夜风吹过来，略有些凉，不过菲戈身上暖和得很，克里斯靠上去，感觉自己简直像抱住个暖炉。

“路易斯，”克里斯忽然开口，“谢谢你。”

菲戈倒觉得有些惊讶，“你要谢我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克里斯说，“谢谢你对我的所有好。”

过去，现在，还有未来。他不能说尽路易斯的好的十分之一。

菲戈笑出了声，毫不在意地搂过他的肩膀：“傻孩子，我的小克里斯，我永远会带你回家的！要是想谢谢我，等葡萄牙有了冠军之后，请我吃饭吧，怎么样？”

他只是开个玩笑——冠军并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好呀。”

克里斯却认真地应下来。

“我会让葡萄牙赢得冠军！而且会赢很多次，我会一直请你吃饭的！”

这下菲戈真的惊讶到了——反应过来之后，菲戈乐得抱住了他的卷毛小脑袋瓜，又是高兴又是怜爱地吻他的头发。

“天哪，小克里斯，你真让我惊讶。但你不需要把它当成你自己的压力，葡萄牙还有你的前辈们呢。我们会承担那些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