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
许安然在床上辗转，顾念真也睡不好。她悄悄靠近，从身后抱住她。
她没有用力，许安然自然地在她臂弯里翻个身。
“睡不着。”
“为什么？”
许安然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的鼻尖在她颈窝里蹭蹭，挠得许安然心痒痒。
“你不也没睡吗。”
“我那是因为你。三五分钟你就翻个身，我怎么睡得着。”
“对不起啊。”
顾念真不由笑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我想，既然睡不着，那我们……”
许安然一把制止她那双不安分的手。
“不要，太晚了，明天还要起床待客。”
“那好吧。”
顾念真悻悻地收回手，早知道明天就不办酒席，害得她今晚错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看着她把心情都写在脸上，许安然笑得不行。
“就这样等不及啊。”
许安然轻拍她的脸，眼睛弯得像月牙。
顾念真都懒得搭话，明知故问。分明就是她先勾她的。
许久无言。
顾念真以为许安然睡着了。
“念念，我们有一个小家了。”
昏暗中，她迷迷糊糊来一句。
“是啊。”
“未来这个小家还会有新成员。”
******
春节。
顾念真一口气把今年的年假都休了。崔铮还打趣她俩，说在顾念真认识许安然之前，几乎从没休过年假。
夏天往凉爽的地方去，冬天自然往暖和的地方跑。
本想去M国，上次许安然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但无奈顾念真是警察，手续至少要走一个月起步，商量商量，决定去琼城。
在中国南边，这个季节，温度适宜，还有绝美的沙滩和大海。
到达那里的时候是腊月二十七，许安然订的是一个大的家庭套房，对此顾念真觉得很不方便。
“为什么不能订两个房间。”
“这个套房就是两室的啊。”
许安然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顾念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安然把房间门关上，贴着她，把她抵在墙上。
一路旅途，主要行李都是顾念真拎着，她身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珠。许安然这么一动，她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也不小心滑落在地上。
“其实，房间还是挺隔音的。”
她揪着她的一只耳朵，在旁边说着悄悄话。
“真的？”
顾念真挑眉，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她也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气息扑在耳廓，许安然的脸不自觉有些发烫。
“那，小安，你最好不要后悔。我们来试试，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到底怎么样。”
******
在琼城的十天，过得十分惬意。上午睡到自然醒，简单吃个早饭，就去附近沙滩散散步。午饭过后，或者一起在酒店看电影唱歌，或者去泳池里游泳。有时沙滩上有人在打沙滩排球，顾念真会过去加入她们，许安然就在一旁用相机记录。
到了傍晚，若是天气不错，三人一狗便在阳台上吃晚饭，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日落。
除夕这天，一家人一起坐在阳台吃年夜饭。
人不多，年夜饭也很简单，甚至都是点的酒店的外卖，但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妈，你尝尝这个。”
她们点了一份烤鱼，许安然觉得味道不错，便从主刺旁边夹了一大块肉给崔铮。
自从许安然醒了以后，对崔铮的称呼逐渐由“阿姨”变成了“妈”。崔铮很是高兴。
“我也想吃。”
许安然白了她一眼。
“自己夹。”
“妈也会自己夹。”
“我是孝敬她，给你夹是干嘛？”
崔铮在一旁笑着，给顾念真夹了一块肉。
“我给你夹，行了吧。不要每天在安然面前无理取闹。”
“妈你不懂，这叫……”
“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的电视里放着春晚，崔铮和初一坐在里面看得起劲。许安然和顾念真没有兴趣，去沙滩散会步，回到酒店收拾一下自己，就在阳台席地而坐，看星星。
“你看，好美。”
许安然刚用相机定格下几张星河，迫不及待地和顾念真分享。
晚上有风，吹起许安然的假发，遮挡住了眼睛。
顾念真用手把头发拨到她耳后。
“好看。”
“你要不要也拍一张？”
“就在这？”
许安然点头。
“我们一起吧。”
顾念真搂住她的肩膀，许安然顺势靠在她身上。
咔嚓——
这是她们的第二张自拍合照。
拍得很随意，甚至都没有做表情管理，但许安然越看越欢喜。
“这张不错，用来发朋友圈。”
“那我和你发一条一样的。”
“念念是个学人精。”
顾念真点头，还带着点自豪。
“只学你。”
许安然把相机收到包里，带着一脸坏笑的转头。
“你把这个戴上。”
她手里拿着一个眼罩。
顾念真一下摸不着头脑。
“戴着个干嘛？”
眼罩是全黑的，看着遮光效果应该是不错。她拿在手里转着玩，想看看许安然要干什么。
“你戴上就是了。”
看她没有想戴的意思，许安然直接自己上手。
“等我一下，我没说摘不能摘。”
许安然跑进房间，顾念真偷偷摸摸掀开眼罩的一角，看门再次被打开，赶紧戴好。
“你可以摘了。”
顾念真摘下眼罩，许安然单膝跪地，手里还拖着一个红色的绒盒。
里面是金首饰。
“顾念真，我带着五金来娶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看着许安然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甜蜜的笑颜，顾念真感动得一句话也难说出口。
她接过礼盒，放在脚边，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见，吻上许安然的唇。
晚风吹过，海浪声从远处传来，漫天星空下，相爱的人在接吻。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