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真的,有些是随口编的,他早就忘了具体内容,没想到对方记得这么清楚。
“我不能让你带坏我弟弟。”裴京鹤伸手,指尖擦过舒乔头上的兔耳朵。
“更何况,”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某种危险的玩味,“这只兔子,本来就是我的。”
舒乔感觉像被什么很冷的东西冰了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裴京鹤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舒乔的耳朵。
“退学,或者——”
他的手指顺着兔耳朵滑到舒乔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这人眼尾楚楚可怜的泪痕。
“让我管着你。”
舒乔仰视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眼神他好熟悉。
两年前异地网恋,裴京鹤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专注凝视,让人头皮发麻。
只是那时候隔着屏幕,那种侵略性被模糊了。现在面对面,舒乔才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在他皮肤上滑过,带着滚烫的占有欲。
占有欲!
舒乔的心脏猛地一跳,飞快地盘算起来。
裴京鹤比裴渡更有钱……
舒乔用余光瞥过他腕上的手表,只是那块表就能买套房,裴渡的零花钱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打小闹。
天上掉馅饼了,还是镀金的!
几乎是本能地,他脸上还挂着泪,却已经换上了一副满含依恋的表情。
“我选第二个……”
舒乔嗫嚅着,手指试探性地抓住裴京鹤的裤脚。
裴京鹤的眼神深了深。
舒乔趁热打铁又挤出两滴泪:“其实,其实我一直忘不了你……我对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只有你是真的。”
他仰着脸,眼尾通红,兔耳歪在一边,整个人狼狈又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诱惑。
话说出口自己都心里没底。但裴京鹤却是很受用的样子。
他的手指还停在舒乔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
“是吗?”裴京鹤的声音低了几分,“那让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舒乔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你既然说爱的是我,我就相信你没在打我弟的主意。”裴京鹤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也相信你们只是想拍写真而已。现在他不在了,那就由我代劳,有问题?”
“……没。”
舒乔干巴巴地点头,听见裴京鹤说:“那我们开始。”
“尾巴,对着镜头。”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舒乔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柔软的地毯,绒毛蹭在脸颊上有点痒,更痒的是身后那个毛茸茸的尾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粉色短裙的裙摆磨蹭在深色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裴京鹤的呼吸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个细节。
膝盖跪地压出的粉红,细瘦的腰在灯下白得晃眼,兔尾蓬松的绒毛随轻颤而微微晃动。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舒乔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尾那抹红晕透出脆弱又颓靡的绮丽。裴京鹤盯着屏幕,喉结滚动,眼神也越来越暗。
“可以了。”
舒乔几乎虚脱,泪眼微微地跪坐在地上,鼻尖都是冷汗。
裴京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
舒乔看见他眼睛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头上还戴着那个愚蠢的兔耳朵。
裴京鹤低头盯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动作不算温柔,舒乔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
“表现不错。”裴京鹤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上湿润的嘴唇,“我很满意。”
“谢谢——不是!”
天旋地转间,他被按进沙发里,真皮面料贴着光裸的皮肤,冰凉一片。
吻霸道又激烈地落下,舒乔顺从地张开嘴,下唇被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舌尖被挑逗着缠绵,唾液沿着闭合不得的嘴角慢慢滑落。
“嗯!哥,轻点……”
舒乔微微上挑的眼尾勾得人心尖酥软,声音可怜兮兮,手却主动环上了裴京鹤的脖子。
“叫谁哥?”裴京鹤咬他脖子,齿尖细细碾过皮肤,留下轻微的刺痛,“两年前删我的时候,不是很硬气?”
“……”舒乔识相地闭嘴,专心配合。
反正都是睡,睡哥哥比睡弟弟划算多了!
裴京鹤始终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舒乔的兔耳不知何时被扯掉了,短裙也被推到了腰际。
*
次日清晨。
舒乔洗完澡出来,裴京鹤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嗯,让他醒酒后自己回去,不用管他。”
应该是在说裴渡?舒乔有些心虚。
裴京鹤挂掉电话,转身看过来。舒乔穿着酒店宽大的浴袍衬得他越发清瘦,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眼睛也像含着水雾。
“这份协议,”裴京鹤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签了。”
舒乔睁圆眼睛:“什么协议?”
“卖身契。”裴京鹤的语气半真半假,“睡都睡了,不得负责?”
舒乔低头一看,桌上放着《债务清偿及伴侣义务协议》,他一看到“债务清偿”神情顿时无比专注,坐在沙发上边揉腰边翻开看。
大部分都是限制他的条款,但也算在情理之中。毕竟金主花了钱,总得有点特权。
他没犹豫,利落地在乙方处签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