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穿的好看吗……等等!”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套房,舒乔目瞪口呆地站在浴室门口,方才捏得甜软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
沙发上坐着的怎么换了个人!
舒乔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裴京鹤!”
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坐在床沿,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裴渡的手机,正低头滑动着屏幕。
“怎么,很意外?两年前的招数,现在拿来对付我弟弟?”
裴京鹤站起身,朝着舒乔走过来,像是危险的大型食肉动物一步步逼近猎物。他比裴渡还要高出几公分,肩宽腿长,裹在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里。
顶灯在他侧脸投下冷硬的阴影,压迫感强到让舒乔一时都忘记该怎么呼吸。
“不、不是……你怎么在这儿!”
舒乔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墙。头顶的兔耳朵因为动作歪到一边,尾巴在身后滑稽地晃了晃。
没有人能在马上傍上大款时,发现大款被掉包成了前男友还能保持镇静的好吗!
舒乔欲哭无泪,这到底怎么回事——
思绪拉回片刻之前,学院的联谊晚会。
*
夜风清幽,舒乔靠在栏杆上,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锁定了吧台旁的身影。
裴渡。他金融系的室友,家里做进出口贸易起家,典型的“old money”新生代。
舒乔给他贴的标签是:人傻,钱多,好糊弄。
时机差不多了,他远远看见裴渡喝得两颊泛红,整理好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朝着目标走过去。
“乔乔,你真好看。”裴渡一看见舒乔就眯着眼笑起来,手臂熟练地搭上他的后背,“怎么看都看不够。”
“哎,你喝太多了。”
舒乔比裴渡矮了一个头,很容易被搂在怀里,整个人透着乖巧和柔软,像只家养无害的小动物。
他仰起脸,语气带着一点担忧:“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一楼是餐厅,被包场用作学校社团的联谊晚会,楼上是酒店客房。
“好啊、好啊,是有点醉了……乔乔你身上好香。”
裴渡醉得说话都不利落,搂着怀里漂亮又纤瘦的男孩,只知道一个劲儿傻乐。
“小心一点哦。”舒乔费力地撑着他的胳膊,像一个友善的同学。
只是电梯上行时他在思考另一件事。
裴渡应该还能用吧。
舒乔盯着不断跳升的数字,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他们刷卡进门,舒乔把裴渡放到沙发,对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舒乔放心了些,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超短裙的裙摆勉强遮住大腿根,后背是交叉绑带设计,几乎露出整片脊背。
舒乔对着浴室的镜子调整好兔耳发箍,超短裙的蕾丝边堪堪遮住大腿根,背后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尾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裴渡喜欢角色扮演,ins小号里关注了一堆coser,这是舒乔从对方前女友那里知道的。那女孩分手时气得要命,把裴渡那点癖好全做成pdf发在了网上。
舒乔拿出期末周复习的精神逐字背诵,比专业课的考点还要烂熟于心。
他对着镜子调整表情,眉眼弯弯,浓密漆黑的睫毛向上卷翘,眼神无辜又勾人,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隐约看到粉嫩的舌尖。
舒乔十分满意,抬手推开浴室的门——
预想中的人并未出现,迎头撞上的却是裴京鹤沉沉的目光。
*
“把我弟弟灌醉,带到这儿,还穿成这样,”裴京鹤声音低沉,狭长的眼睛紧盯着舒乔,“你想干什么?”
舒乔魂儿都快吓飞了,舌头打结:“你……你弟弟,我不知道,不知道裴渡是、是你弟弟。”
“是吗?”裴京鹤从容淡定,脸上是一副恭候多时的神情,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你知不知道,裴渡为什么偏偏是今晚喝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房间?”
舒乔愣住,脑子飞快地转。
“我在问你。”裴京鹤向前一步。
“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怎么他这辈子就认识两个姓裴的,他们还正好是兄弟啊!
老天爷怎么真把他当孙子整!
“我也没想干什么!我们是、是室友,我穿……这是正常服装!我说没有不良引导哥你信吗……”
“正常服装?”裴京鹤挑眉,目光从他头上歪掉的兔耳朵,慢慢扫过光裸的肩膀、紧绷的短裙,最后落在微微发颤的细白双腿。
“那你穿着这身正常服装,现在开门出去,绕走廊走一圈。”
舒乔瞳孔地震。
“不然,”裴京鹤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手机,“我就报警,告你对我弟弟图谋不轨。”
“别!”
舒乔脸色煞白,快要哭了。
真要这样走出去,明天就能上社会新闻!某大学生酒店奇装异服疑似精神异常,附带高清无/码照片。
他几乎能想象到辅导员痛心疾首的表情,还有债主找上门时更猖狂的嘴脸。
不要啊!无意占用公共资源。
“我……”舒乔可怜兮兮地张了张嘴,“我错了……裴先生,裴哥,你饶了我吧……”
他哭哭啼啼的,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我就是、就是裴渡说他喜欢摄影,我想让他帮我拍套写真,没有别的意思……”
总之千万别报警给他抓起来。
“写真?”裴京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穿这样拍?”
“嗯!”舒乔硬着头皮点头,努力让眼神看起来真诚无辜。
裴京鹤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舒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是看上他了,还是看上他的钱了?”
舒乔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怔。
“你那个赌博的爸,逃跑的妈,生病的奶奶,”裴京鹤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舒乔的说明书,“都听你讲过一百次了。两年过去,还没编出新词?”
舒乔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