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瘫坐在地上,庄云云扑上去厮打他:“都是你!我好好的日子都被你毁了!是你害死了我夫君!”
江平没有想到自己虎落平阳,连一个乡野妇人都敢对自己动手。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庄云云,因为江家的巨变,他心神激荡,力气也没有收着。
庄云云被他推出几步远,撞在了一旁的桌角上,当即血流满面。
“贱人!你自己不安于室,上赶着勾引我,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你以为像你这样卑贱的有夫之妇我会碰?”
庄云云脸上血泪交加,看着江平的恨意如有实质。
但是恨意压不住对死亡的恐惧,她转身对着曲正磕头:“大人,民妇是一时鬼迷心,大人是这个姓江的怂恿我!求大人饶我一命!我家里还有小儿,我死了,孩子怎么办啊?”
见曲正冷眼看着自己,面上没有丝毫动容。
她心中恐惧更甚,转而看向了白望京。
同为女子,她一定可以体谅她的,她一定会对自己心软的。
庄云云对白望京抱着希望,膝行几步想要靠近,却被希回拔剑拦在了数步之外。
庄云云被剑吓住,不敢再往前,只能在原地对着白望京道:“姑娘!姑娘您能理解我的对不对?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被人骗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姑娘,孩子不能没有娘啊!求姑娘饶了我一命吧!”
这个时候想到孩子了?
白望京也没有理会这个人的打算。
眼前的案子结束,她想要离开。
庄云云又怎么肯让唯一的救命稻草走呢?
她不顾面前的剑锋,想要拦住白望京:“姑娘!同为女子,难道您对女子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姑娘,您救救我吧!”
希回赶紧收回手中的剑,将人一脚踹了出去。
白望京又被拦住后才转头看向了她:“你动手杀夫之前,有没有想过孩子也不能没有爹?老娘亲也不能没有儿子?你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丝毫忏悔之心,可见就算是回去,也不会善待他们老弱,你是死有余辜。”
庄云云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美貌的小娘子,竟是个面善心冷的,眼见着求助无门,被白望京一番训斥,瘫坐在地上呜咽哭了起来。
白望京没有再看她,转身看向了江平,冷笑:“可笑你当初高高在上,自比王宴卿,现在向来你也是有先见之明。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以后到了地下,路都是一起走的。”
江平怒瞪着白望京,却没有说话。
眼下江家落难,不知道具体是一个什么情景,他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都多余了,江家这一次的事情做在了周晦明的逆鳞上,他的意思也不用等年后了。
周晦明回宫之后就召了卫英进宫,将江家人一一审了一遍。
江家通敌叛国的告示连夜发出,江家几百口人被押解到江北军营,面朝江北,尽皆伏诛。
江北军营因此人心浮动,周晦明趁此机会出面,先是立威,后又安抚人心,借机收拢。
周晦明去江北军营的事情白望京还不知道,这几日她一直在外面奔波,现在还了自己清白,朝中民间说闲话的人会不会闭嘴她不知道,但是至少不会说到她面前来了。
白望京没有去看外面贴出的告示,收拾收拾东西回了见山楼。
到了见山楼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今晚的见山楼并没有开门。
白望京从后门绕过正堂,正要上楼。
希回忽然拉住了她。
白望京回头,希回笑着用眼神示意她往一边的椅子上看。
青潇撑着下巴在那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也不知道在这边睡了多久。最后一下手没有撑住,脑袋砸到了桌面上,还在继续睡。
希回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白望京回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走近推了推青潇。
青潇迷糊中抬眼,左边脸颊上还有自己压上去的痕迹:“嗯?你们回来了?饿了吗?”
白望京拿帕子擦了一下她嘴角的一丝透明:“回来了,你怎么在这边睡着了?是在等我们吗?”
“嗯,你们这两日都不见人的,听说外面出了好几条人命,我有些担心。”
“没事了,都解决了,你回房间去睡吧。”
“好。”青潇站了起来,还不忘问白望京身后的希回:“小希回,这么晚了,你饿不饿?”
希回笑着应道:“回来的时候吃过了,现在不饿呢,谢谢青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