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潇看着她这机灵劲,笑着打了一个哈欠:“小丫头。”
“那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上去睡了,可困死我了。”
“好,你快去睡吧。”白望京推着青潇上了楼梯。
等青潇进了房间之后,白望京也回了房。
希回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跟着白望京进了她的房间。
“江平兄弟移交给钦州卫的时候,皇上似乎不打算等到年后再处置他们。”
希回将自己放在跟着钦州卫进宫的时候听的消息说给了白望京。
白望京听完心里明白,江北那边随时都会有异动,契丹可不会因为南地就不南下侵犯。
既然是奸细,还是早一点处理好,免得夜长梦多。
她不让希回动手,自己倒了水:“今日在外面血啊,土的,奔波了一天,你也回房间好好洗洗吧。现在害我的人已经进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今晚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吧。这个榻哪里是能够长久睡的地方?”
希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临时搭起来的矮榻,想说其实也不是不能睡。但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确实沾了灰土,点了点头道:“那您好好休息。”
白望京已经脱了衣裳在浴桶里面闭目养神了。
希回默了默,出了里间,然后将外间的门关上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听到外面的关门声之后,白望京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墙壁发呆。
周晦明不打算把江家人留到年后,庾家已经伏法,王、桓两家年后也要问罪,自己这算不算是已经为父亲报仇了?
算吧?
白望京这时候突然很想周晦明,江北的局面紧张,他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
疲累打败了相思,昨夜没有睡多久,在水里泡久了疲乏感就上来了。白望京是沾上床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好,连日来的噩梦都没有来打扰。
大开房门的时候,青潇已经等在了门外。
白望京看到她的时候笑了一下:“这么早等在这里做什么?”
早上阳光明媚,从楼上的窗户打下来,照在了白望京脸上,连带着她这个笑也跟着明媚了起来。
青潇是见惯了白望京这一张脸的,这个时候也被白望京脸上的笑容给晃了眼。
她从来没有见过白望京这样笑过,以前白望京也笑,但是那个笑像是隔了一层什么,看着并不真切。现在不一样了,白望京是真真切切的开心。
青潇看她这样,也跟着笑了出来:“庆祝你守得云开见月明。”
“当初听到你的身世,我可是背地里偷偷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呢!”
白望京怔住,随后低低笑了出来:“是啊,守得云开见月明。父亲和母亲应该能够安息了吧?”
“当然!”青潇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我早上在外面打听过了,皇上在出发前,将江家所作之事昭告天下,还有伯父的冤情,也跟着一起昭告出来。虽然说的是那四家,但是剩下的那些人,以后的路还远着呢,不愁找不到机会报复回去。”
青潇的意思白望京明白,她以为自己在介意那些漏网之鱼。但是白望京其实根本不介意那些人。
墙头草从来都有,这样的乱世,为了保全自己,这样的人更多。
她的注意力都在青潇说的那句“出发前”。
她看向青潇,脸上的笑容压了下来:“出发?他去哪里了?”
青潇见白望京这个表情,脸上也露出疑问:“他没有事先跟你说吗?他带着江家人去江北了。听说是要在江北那边处决了江家人,警告那些胆敢背叛南朝的奸细。”
白望京听到周晦明已经出发去了江北,心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这一去,江北的局势还能稳住吗?
她知道这一仗是免不了的,只是希望晚一点,再晚一点,起码让周晦明在家里过个年。虽然她知道周晦明就算是能够回来过年,肯定也是一个忙碌的年。但是白望京就是希望战争不要那么早来。
当年洛阳的惨状好像还在眼前,就算是白望京忘记了很多,隐约的一幕还是让她心里忌惮,不愿意多想。
青潇注意到白望京的面色,心里明白这肯定就是事先并不知道了。
也是,他们两个人这两日都忙成什么样了。
于是出口安慰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好几日没有见面了?他应该会叫人给你递信吧?”
白望京踏出房门:“昨日在江家见过。”
青潇跟在她后面:“要我说,皇上的速度真的是快,昨日抓的人,今日就送去江北行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