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曲正还没有开口,外面先传来一个女声。
江平回过头,率先进来的是白望京。他扯起假笑:“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审不了这个案子知难而退了,怎么走到半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白望京没有回他,身子一侧让出身后脸上带着怒意的江起。
江平从进廷尉就一直高高在上的面容终于裂开:“大哥?你怎么来了?”
江起上前两步抬手将江平掼倒在地上:“你这个惹事精,你知道你给家里惹了多大的祸事吗?”
江平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江起的眼神里面带着狠戾:“你凭什么打我?我怎么给家里带去祸事了?”
他看向了一边的白望京,又看向江起:“我知道了,你是怕我抢了你继承人的位置,所以伙同外人来陷害我。”
他简直无可救药,江起闭了闭眼:“江家都没了,哪来的继承人?”
江平起身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江起:“什么叫江家都没了?”
现在是审案的时候,可不是让这兄弟两个互通消息的时候。
白望京往一边曲正刚才坐着的位置走去:“行了,曲大人继续审案子吧。”
她一开口打断,江起就不说话了,江家现在的处境,没有了叫嚣的资本。
曲正点了点头,侧身问身边的衙役:“去看一看张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衙役点了点头,往外跑去。
曲正那句话并没有特意压低避着底下的人,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张叔是谁,只有白望京知道,就是早上给刘雨尸检的那个仵作。
白望京看向了庄云云。
从仵作要给方向验尸之后,庄云云的面色就没有好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丈夫,但是看到她那一身红衣就知道,这个庄云云心里装着的怕是鬼。
曲正问江平:“前晚子时,你在什么地方?”
江平现在已经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了,他还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我自然是在家里。”
“胡说!”曲正一拍惊堂木,“储玉阁的掌柜的说,那一晚见到了你。”
江平见他们已经从储玉阁那边查到了自己,就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记混了,那一晚确实是在储玉阁。”
曲正冷笑道:“可是你子时并不在储玉阁,而是在金鱼巷。”
“什么金鱼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江平不承认。
“金鱼巷刘雨是死于短刀,江平,刘雨的死是你做的吧?”
江平眼神和曲正错开,看向别处:“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连刘雨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特地跑到金鱼巷去杀他?”
本来也不是自己杀的,自己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亲自杀人呢?
“是吗?”曲正看向一边的几个江家别院的侍卫,“那就是你们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跪下来喊冤枉。
江平怒瞪着他:“你一直说是我们江家杀的人,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的话,我明日可要到皇上面前去参你诬陷……”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起踢了一脚。
江起现在根本不敢在这里乱说话,眼见着这个弟弟还要咆哮公堂,抬脚将他踹倒:“是你的就认!”
曲正没有理会这兄弟两个的官司,将手中张叔整理的刘雨验尸记录拿了出来:“这是刘雨尸检的结果,他的死因,是脖子上的伤口。”
“那个伤口是短刀所致,江平,你应该知道,南朝几乎没有短刀吧?”
“今晨我寻访了各个铁铺,根本没有铁匠会打短刀。”
“那这短刀是从哪里来的。”
曲正的质问接二连三,江平知道他们查到了短刀,打算来个死不承认。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江家密室里面还养着一对契丹人。
“我怎么知道哪里来的,怎么,曲大人这是找不到凶手,打算硬往我身上赖?我是睡了有夫之妇,私德有亏,但是这杀人的事情可和我没有关系。”
他说完,方才出去的衙役就带着张叔上来了。
曲正问道:“怎么样?是病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