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摇了摇头:“是中毒。”
两个人话还没有说完,一边原本面色就不好的庄云云瘫坐了下去。
曲正面上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声音庄严:“庄云云,不是说你的丈夫是病死的吗?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i……”庄云云心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了,她抬头想要向江平求救,可是江平根本没有看她。
她刚刚就看明白了,江平这是打算放弃自己。
想到自己能有今天,都是江平害的,她心一狠抬头向曲正哭诉:“大人,民妇也不是故意的,是他!”她抬手指向江平,“是他让民妇给夫君下药的。”
“不然民妇和夫君夫妻多年,怎么可能会下手杀他!”江平没有想到这个蠢妇,人家几句话就把她吓得认了罪,还想要拉他下水。
“我没有!”江平大声打断庄云云的话,“她一个妇人,我玩玩就算了,怎么可能因为她背上教唆杀人的罪名?”
“你……”
庄云云还要再说,被曲正给打断了:“好了,所以庄云云你是承认了方向是被你投毒致死的?”
庄云云颓败的点了点头。
见庄云云认罪,江平稍微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曲正却没有到此为止,而是又将矛头对准了他:“方才你说你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背上教唆杀人的罪名,这话确实。”
眼见着江平脸上紧绷的肌肉渐渐松了下来,曲正紧接着就道:“因为你本就是为了杀方向接近庄云云,顺便再玩弄一下庄云云的感情罢了。”
江平刚松下来的脸部肌肉瞬间又绷紧了:“你胡说!”
曲正冷眼看着他:“方向和刘雨,都是那一日在见山楼外看到你的人,还有储玉阁那两个姑娘,在厢房里面也见过你,另外三人都是死于短刀。这几幢案子除了方向,其他都是一人所为,你是因为看到了庄云云可以利用,不想用同一种杀人手法了,所以才下毒杀了方向。”
“这几桩案子都是为了掩藏你那一日出现在储玉阁和见山楼,怂恿拓跋青,陷害白望京的目的。”
江平坐在地上,面前发亮的地砖照着自己苍白的脸,那张脸还在嘴硬:“大人的故事编得很好,可惜这些事情并不是我做的,再说了,大人说我手上有短刀,大人有证据吗?”
白望京看着他到了现在还能撑着不承认,都快有些佩服他的脸皮了。
她对着帮忙押解契丹人来的钦州卫点了点头,那个人下去将被押在外面看守的契丹人带了进来。
江平看到这个人,眼睛微微睁大,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大哥。
江起双目微阖,并不想对上他的视线。
曲正问江平:“这是在你们江家密室里面抓到的,现在你难道还想说,你不认识这个人,也没见过他受伤的刀?”
江平忽然明白过什么,怒瞪向白望京:“所以你刚刚出去,是去搜查我们江家?谁给你的权力,就算是皇上喜欢你,我们江家也不是你一个出身卑贱的女人可以搜的,就算是皇上……”
眼见着这个弟弟又要越说越不像话了,江起沉声打断他:“是皇上亲自带人搜的江家,现在江家人已经都被收监了。”
江平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呆呆看着眼前的大哥:“这……怎么会?皇上他疯了吗?他怎么可以没有证据就去搜查三朝老臣的家?”
知道江平自作聪明用短刀作案的时候,江起就已经知道原来江平也知道那个密室,他心中泛冷:“但是查出来了不是吗?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为什么会知道祖父在密室里面养了一群契丹人?”
江平根本没有听清江起在问什么,满脑子都是完了,江家都被抄家了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他看着眼前的大哥,突然跪了下来:“大哥,你救我,你救救我!”
“现在知道喊大哥了?”江起将他拉着自己下摆的手扯了下来,“你们养奸细,瞒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你和祖父密谋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桓、庾三家都倒了,眼看着江家就要在南朝崛起了,他们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和契丹人扯上关系。世家的感情就这么深,连死也要死一块?
“我帮不了你,江平,拜你所赐,江家已经被抄家了。”
江平的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没有了刚刚信口狡辩的气势。
曲正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平没有说话。
“既然没有,那判决的事情本官也当场宣判了。”
“庄云云,毒杀亲夫,罪不可赦,判秋后问斩!”
“江家侍卫几人,合伙杀人,罪行恶劣,判秋后问斩!”
“江平,设计杀害契丹使者,为了灭口主使杀害多条人命,判斩首。因其身上还有江家的案子,着移交另审,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