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歌继续：“两千年前有机会接触到陛下，当下的身份有一段时间空白，无法追溯出身的，除了乔澜雨和范深，还有曾经的御史大夫席樾和治粟内史苏决。”

季泽：“只有他们两个？”

“是。席樾两年前回的X市，现在是盛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之前在海外，二十岁以前的履历有伪造的痕迹。

苏决十八岁那年突然出现在苏家，斗倒了当时既定的接班人，接手了苏家，再之前的经历不可查。”

褚渊煦：“除了乔澜雨，剩下的年纪差过大了。”

程昱淮：“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季泽低着头揉手腕，眸光深沉，缓缓开口，“两千年前苏决是快入土的年纪，可现在他开始现于人前时，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这样的话，范深和席樾也是…”程昱淮回想，“范深四十多？席樾三十几吧？”

季泽：“我没打算靠这个排除任何人，有很多手段改变外貌，比如化妆，更别提，我们根本不知道夺灵者掌握了什么力量，如果可以变年轻呢？”

“那也太...”程昱淮捂了下嘴。

季泽：“过去两千年里，夺灵者需要接触行恶的人埋下龙骨钉，他不入轮回是确定的。”他看向褚渊煦：“关于夺灵者的力量，你知道更多吗？”

“很遗憾。”褚渊煦双手一摊，“但我们可以试着推一推，至少我不觉得夺灵者拥有太强的力量。”

季泽没立刻回复，似是陷入了思考。

叶九歌边想边说：“我们从来没有在穿越后撞见过夺灵者，说明他在落钉后不会停留。他还选择在这个时期回到X市，经营假身份。确实…如果拥有强大的力量，没必要这么谨慎。”

季泽：“如果他力量强大，我们也不至于顺顺利利地拔除了四颗钉子。”

程昱淮：“还有个问题欸，之前我也想过，夺灵者现在的状态是长生吗？”

季泽蹙眉，程昱淮很早提过，当时他没深想下去，如今…如果埋钉的过程算长生，“成神”未免过于轻易，但如果不算…活着，有意识，年龄不变，甚至能变得更年轻，又怎么不算长生？除非…他看向褚渊煦…

“除非...”褚渊煦看着季泽，拖长了语调，“他不是一直保持清醒状态。”

季泽凝声吐出：“沉睡。”

叶九歌点头：“很合理。”

程昱淮双手一拍：“这能解释，他每两三百年醒来一次，落钉后陷入沉睡，那他肯定不会有很强的力量，这样不死不活的状态也不算成神，他就必须钉完七颗钉子。”

季泽闭上眼，在脑内推演，龙骨钉到底以怎样的方式凝聚灵气成全一个普通人的成神路不清楚，但夺灵者必然利用这个脱离了轮回，在七颗钉子全部落下前，这是不完全的，支撑短暂的清醒已是极限。

季泽：“这意味着龙脉的灵气并不是落下一颗钉子就会聚到夺灵者身上。”不然夺灵者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大，时睡时醒，更像是他身上永远只拥有非常有限的灵气。

“肯定。”褚渊煦说，“我的猜测，钉更像一种锁，将灵气锁在龙脉里，七颗钉子全都落下后，所有被锁住的灵气才会一起给到夺灵者。”

“像网兜？”程昱淮抬起手做了个比喻，“所有钉子钉完后，一起拔出？”

叶九歌撑住下巴：“这样的话，第一颗钉子和最后一颗对夺灵者而言非常重要。”

程昱淮：“是啊，兜子的一段如果掉了，灵气不就流光了么？”

季泽想象了下程昱淮说的画面，笑了笑，很快又愁眉：“第一颗钉子有充足的时间下判断，陛下也是相当惹眼的存在。可最后一颗…短暂的清醒时间，准确判断能钉死龙脉的恶有些困难。”

褚渊煦：“不一定很短暂，如果是苏决，至少有四十年。”

季泽：“考虑到最后的重要性，他设法延长苏醒时间是可能的。但他还要费心经营一个对外的身份。”

褚渊煦：“手头也只有一颗钉子了，别无选择。”

季泽：“或许龙骨钉可以给到一些提示。”

褚渊煦：“但最后一定靠夺灵者做判断。”

“为什么？”程昱淮呆呆地问，他总觉得季泽和褚渊煦的对话，有点没头没尾，难以理解。

季泽耐心地解释：“龙骨钉给提示是可能的，比如大致的方位。但...你想想夏桥，他并不真的懒怠，但他身上落的是懒怠的钉子，所以最后做判断的一定是夺灵者，而夺灵者因视角缺失，很可能无法做出完全准确的判断。”

程昱淮明白了，顿时觉得拔钉这事更难了。

季泽拍拍程昱淮的脑袋，一通交谈，虽然全是推测叠推测，但事态全貌确实更清晰了，他看向叶九歌：“之前和范深接触过，很难说有多少嫌疑，席樾和苏决，暂时没理由主动接触，会打草惊蛇。”

"关于这个。"叶九歌回，“苏决的外孙女今年满二十，生日宴邀请了范深和席樾，就在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