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陷入长久的停滞。

很久，季泽表情滑稽地问：“什…么？”他推测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褚渊煦淡定地回：“龙脉选择时有两个考量，忠诚和对你有用，所以我不可能不被选中。”

“因为你......"

“嗯。”

季泽抿了抿唇，摸不准该怎么回应，任何一个人向他吐露这样的心思，他都能招架，唯独褚渊煦...过于出乎意料。一个不知何时钦慕他的人，与他照面永远舍不下阴阳怪气，时过千年，目的一致，依旧要一次接一次地给他使绊子。

这样的人，钦慕他已久？

等等！这样的人，忠诚于他?

季泽严谨地问：“你...有双重人格吗？”

“......没有。”褚渊煦直言，“这件事可能让你有些意外。”

是非常意外，季泽默默在心里补充。

“以免我浪费不必要的精力追求你，我姑且还是先问一下，你对我有旁的心思吗？”

“......"褚渊煦问得太认真，季泽不得不严肃思考，并坦诚，“没有。”

“哦。”

“你要追求我？”那就太不可思议了，像恐怖故事。

“看情况。”褚渊煦寡淡地回。

“哦。”

哦完，两人之间没话可说了，在氛围变得僵硬和尴尬之前，季泽转身进了屋，叶九歌和韩时云正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听到动静，韩时云抬起头，哭丧着脸嚎：“季公子，我后悔了。”

叶九歌：“他后知后觉自己没妻子了。”

“呜呜呜呜。”

季泽：......

叶九歌回到季泽身后，沉默地扫了眼倚在门框上的褚渊煦。

季泽叹了口气，同叶九歌说：“我打算再上一次山，明早。”

“我也去！”韩时云“唰”得站起身。

季泽：“你不必去了。”

“不是，我感觉我原本想少了，那个通明教，应当不只是在骗钱，我怕我妻...姝棠有危险。”

褚渊煦冷冷的声调问：“你想起听到什么了？”

“一点点，我听到过，待主公成事几个字。”

***

翌日，季泽等人再次上山，这回他们没再撞见什么传教的活动，道观的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考虑到观里的人认得出韩时云，季泽要求韩时云躲灌木丛里，褚渊煦主动表示他也要蹲着。

已经尴尬一路的季泽，从善如流，微笑应和。

叶九歌：“右相是想偷懒？”

季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微微叹了口气，他说不上缘由，但从前一天起，他就不太敢看褚渊煦那双浅褐色的瞳孔。

“季公子？”

这道声音有点耳熟，季泽和叶九歌寻声回头，确实是熟人，小将军何天霖。

季泽暂且搁下不重要的儿女情长，笑起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天霖心情不错，唇角扬得高高的，朗声道：“我听说这里求姻缘很灵。”

“是听闻你与公主的感情不错。”

“嘿嘿。”何天霖挠挠脑袋，“我也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愿意让我陪着。”

季泽强作好奇：“你表明心意后，公主是怎么反应的？”

“嘿嘿~”何天霖笑得更开朗了，“她犹豫了下，坦诚也许无法很快走出悲伤，我说没事啊，我能陪着，她就默许了。”

季泽抬起手揉了揉下巴，没有再多问。

“几位。”

一个道姑出现在他们周围，她说：“法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你们想参加吗？”

法会？季泽看了眼叶九歌，应当就是此前他们撞见过的传教会。

“当然。”季泽微笑应下。

何天霖显得没什么兴趣，但乐意陪季泽和叶九歌。

作为对潜在教众的初步筛选，法会的内容与上次偷听到的相差不大，季泽准备好了银子，静等结束。

“在光明之神的赐福和庇佑下，你身边的人，也将慢慢远离桎梏，走向自由。”

季泽看到何天霖的眼眸“唰”得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