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财了?”
杨光见到宁薄舒手里攥着的一把钱,目瞪口呆,“你爸爸给你的?”
往常宁薄舒也有钱,但只是五块十块,这次直接握着四十五块,看起来更是底气十足,狂得不行。
“我妈给的。”
杨光哦了一声,想起昨天自己听爸妈说起宁薄舒的爸妈已经离婚了,还突然冒出一个弟弟,心疼自己好朋友,“你拿着吧,你妈妈给你的我用不好。”
“没事,我想吃浪味仙和辣条,你去拿。”
“我们就看电视,不吃零食吧,看少儿频道好不好?”
“看电视就是要吃啊,你不是想吃新进货的辣条嘛?”
“是,但这是你妈妈给你的钱……”
“你别管了,反正现在是我的钱了,你去拿。十块钱够吗?”
“够的……”
“那就行,给你。”
宁薄舒抽出一张十块递给杨光,让他快点拿东西过来。
“哦,好。”
杨光稀里糊涂去拿零食了。
宁薄舒憋着气,不想回家,等杨光拿着东西进来后,撕开浪味仙的袋子,然后放在他和杨光中间,二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
等宁建设找来的时候,宁薄舒正撕着辣条对着电视嘻哈斯哈。
屋内一大股辣条味。
宁建设脸上冒着汗,想起自己刚才到处找这个死小子,气上心头,伸出手就要打,杨光妈妈宋榕见到杨光和宁薄舒都辣的小嘴红红的,靠在一起看电视好兄弟的模样觉得可爱又好笑,见到宁建设要打人,给拦了下来,“哎,宁哥,怎么打孩子呢。”
后边大人的动静让孩子彻底回头,宁薄舒第一次见到宁建设发这么大的火,先是下意识一抖,反应过来,又挺着胸脯,梗脖子,死死咬着牙,“你打死我好了,反正现在还有一个儿子!”
说得硬气,但说完,他又觉得心酸,眼泪在眼眶打转,但倔强吸吸鼻子,不肯落泪,自己家里来了个不是自己亲妈生的弟,那个不要脸的一来,宁建设就不爱他了。
宁薄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小孩,只会在亲妈蒋心念面前软,其余时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烂脾气。
之前宁建设是觉得这才有男孩子样,调皮不算什么,就怕软呼呼闷不做声被欺负也没说。
现在他是真的有些后悔,只担心宁薄舒和宁巧荷和平相处怕是不能够了。
杨光见到有他妈则是手忙脚乱擦嘴巴。
“宁薄舒!”
宁建设现在是真的怕宁薄舒张口闭口另一个儿子,搞得他好像是什么王八蛋,偏心眼似的。
宁薄舒也没答应他,胡乱抬起袖子擦眼泪,随后眼婆娑继续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宋榕看看哭了的宁薄舒,又看看怒火中烧下突然像是蔫了茄子的宁建设。
作为这么宁建设多年的老邻居了,又是看着宁薄舒长大的,还是偏心拉架,“你打孩子也不顶用啊,还好找到了就在我家呢,是带回家还是继续在这里玩呢?你家里还有个小的呢,可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回家。”
宁建设上前强硬拉着宁薄舒后领子,不由分说往外拽。
“宋姨,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
宁薄舒反抗,脸憋得通红,脚蹬地,棉服都被他左摇右晃差点金蝉脱壳摆脱,宁建设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像是铁钳似的箍着他。
“宁哥,孩子要在这里就在这里吧,反正之前也不是没在这里待过。”
宋榕上前劝说,宁建设摇头,“今天不行,巧荷才到家,他就让人家滚,得去道歉。”
“啊……那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打他啊……”
宁建设态度坚决,宋榕知道宁薄舒是真的留不下去了,也只能想办法劝着宁建设。
宁建设嗯了一声,抓着宁薄舒就往外走。
等二人走后,杨光紧张兮兮看向他妈,以为她要骂自己吃辣条的事情,却不想宋榕往外走,和站货台前看戏的杨兴邦对上视线,“瞧见没,那孩子一来,连薄舒都要被打了。”
“宁哥怎么干出这种糊涂事了,心念姐和他离婚也真的……”杨兴邦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只能叹气。
“不知道哪里来的私生子,你要是也突然不声不响冒出一个,我也离婚,带着杨光走。”
宋榕瞥他,杨兴邦见到自己被怀疑,“不可能的,我人品你还不知道啊。”
“呵,那可说不准。”
宁建设之前多好的人品啊,谁都说他是个好人,有口皆碑,爱老婆疼孩子,结果就一个月前,闹出个私生子,据说比宁薄舒小得多,还要带回家养着,现在婚也离了,还得带两个孩子。
男人啊……
宋榕和杨兴邦说着,杨光却听了进去,想着晚上再去找宁薄舒,好好帮他教训一下那个弟弟。
敢欺负他的好哥们,那就得被打。
宁薄舒一路哀嚎被宁建设揪着回家,连吃了好几口冷沁的雪,冻得他嗓子也跟着疼。
进了屋,没见到宁巧荷,宁薄舒还以为他是被送走了,这才肯停声。
宁建设见到他安静下来,还以为他是接受了现实,转身去厨房准备做饭。
宁薄舒跑回房间,却见到宁巧荷躺在他的床上睡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样子是被累睡着的。
“你给我滚下来!谁准你躺我床的!”
宁薄舒暴跳如雷,万万没想到这人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登堂入室不说,还敢挑衅睡他的床,直接上床把宁巧荷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拖着他的腿往床下拖。
宁薄舒力气不小,又是故意拖拽,宁巧荷只觉身上一凉,被迫睁眼就见到盛怒下的宁薄舒。
跌倒在地上,地砖砸得宁巧荷膝盖生疼,他忍着疼痛,细细喊了一声“哥哥”。
宁薄舒瞪大眼睛,“谁准你叫我哥哥的?!滚滚滚!从我的床上滚下来!”
宁巧荷不知道不喊哥哥还可以喊宁薄舒什么,宁建设只让他喊哥哥。
他手足无措,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看向眼里燃着焰火的宁薄舒。
宁薄舒看到他这个傻子样,心里快意,觉得自己想得事情成真了,又骂他,“你这个乞丐!小杂种!你看什么看!”
“宁薄舒!”
宁建设听到动静往这边赶,就见到宁巧荷倒在地上 ,宁薄舒推搡着他,脸上神情是恨不得宁巧荷马上去死。
宁建设把宁巧荷抱起来放在床上,低声安慰着他,然后转身,严厉看向宁薄舒,“你究竟在做什么?!都说了巧荷是弟弟,你们是兄弟,打什么打!他才三岁,一路上舟车劳顿,睡都没睡好,你和他计较什么?!”
“那是我的床!”
宁薄舒大声喊。
宁建设回应他的抗议,“那是老子买的!”
“我妈说了这个家都是我的!”
宁薄舒口不择言,“你和这个小杂种都给我滚!”
“老子死了才是你的!”
宁建设闻言,再也忍不了,抓起宁薄舒,将他身子一翻,脱下裤子,巴掌落下去。
宁薄舒扭动却逃不开宁建设的铁掌,被打第一下倍感屈辱,血气涌上脸,尤其在心理作用下,他觉得被宁巧荷看着,肯定在心里嘲笑自己。
他没哭,死死咬着牙。
“你还给老子说那些混账话吗?!”
“……”
“宁薄舒,你不认也得认,巧荷是你弟!”
“……”
宁薄舒一声不肯,宁建设打到最后,他才虚弱出声。
“……我知道了”
从这天开始,他和宁巧荷成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