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华闻言,身型一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江悦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孩子?”
江明德将茶吹冷放在桌上,淡淡的问一句:“是吗?”
“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不赶紧想办法,想等死吗?”周淑华质问他。
“呵呵。”
江明德苦笑一声。
门外有汽车声,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江悦正一脸拽姐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来,哪怕是见到二老,也只是浅浅的喊上一句:“爸,妈。”
说完转身就想往楼上走。
“站住。”周淑华冷声道。
江悦应声停下,但没急着转身。
周淑华去拉她:“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出事儿了,你作为江家人竟然一点都不着急,不知道跟爸妈一起想办法,只知道吃喝玩乐,以前怎么样我不怪你,但以后咱们可就要吃苦了。”
“她可不是只顾吃喝玩乐,”江明德意有所指道,视线落在江悦身上:“至少在江家破产上尽了不少力。”
“什么意思?”周淑华茫然的回头看江明德。
江明德忽然严肃起来,第一次冲江悦发火道:“跪下!”
江悦垂眸,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不情不愿的走到江明德面前跪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跪?”周淑华急得团团转,想去拉江悦,又忌惮生气了的江明德,只能在原地踱步。
“江兴宁是你放走的?”江明德开门见山的问。
闻言,周淑华整个人僵住了,才知道为什么江明德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怎么可能,我们阿悦跟江兴宁那是水火不容,怎么可能放了她,况且,她也知道江兴宁是目前唯一能救江家的筹码,我们阿悦再怎么傻···”
“是我。”江悦脱口打断了周淑华的辩解。
周淑华瞪大双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恨铁不成钢的道:“阿悦,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保险柜里的东西,也是你偷给她的?”江明德再次追问。
周淑华眼里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手指在身侧绞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悦抬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傲气,趾高气昂的道:“是。”
“江悦!”周淑华彻底崩溃,一巴掌扇过去,力道过重,扇的江悦差点摔倒在地,但又勉强支撑起来,嘴角渗血,头发凌乱,看着很是可怜。
周淑华又心疼又愤怒,想去扶又将手捏成了拳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江悦忽然笑了,眼睛通红,含泪看向母亲,道:“我为什么做你不知道吗?”
“你发什么疯我怎么会知道。”周淑华不解。
江悦又看向江明德,扯出一抹苦笑来。
“这里本就不是我的家,我们抢走了江兴宁的,本来就该还,你该还,江明德也该还,都该还给她···”
江悦含着泪认真忏悔道。
周淑华呵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江悦低喃道,在抬眸,逐渐挺直了腰杆:“你们就当我疯了吧,这些事情压在我心底太久了,我再憋着真的快要疯了。”
江明德平静的盯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般。
“你,江明德,当初为了娶冯仪说尽了好话,将我母亲抛弃,最后如愿以偿,又来找我们母女两,你觉得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又想要人家家产,又不想娶人家的女儿,还要将人关起来,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即便不是当事人,江悦说出这番话来,也是畅快,她从没有骂过江明德,也没有哪天像今天这样疯。
周淑华被她这疯言疯语吓得腿软,拦在江悦面前:“你别说了,阿悦,你别说了···明德这不是她真心话,她一定被江兴宁给蛊惑了···”
江明德却异常冷静。
“母亲,我还没说完呢,”江悦看向周淑华,心疼的道:“还有,咱们本就不该出现在江家,你为什么要来?我父亲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
周淑华差点晕过去,下意识伸手去捂住她的嘴,怒斥道:“你在说什么,江悦!”
江明德安静的听完,这才把目光转向周淑华,见她如此慌张,不由的‘呵’了一声,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