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宁心下一惊,忍着全身的剧痛,抄起身边的棍子就躲到了门后。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兴宁的心跳也越来越开,直到那人推开了门,江兴宁想也没想就直接砸了下去。
谁曾想那东西没落到人身上,反而被那人一把抓住。
偷袭失败。
江兴宁正在想办法,就听到门后的人轻笑一声,带点宠溺的意味道:“看来是好了,都能打人了。”
这声音···
“哎哟,江兴宁你怎么还打人呢。”江悦从门外冲了进来,忙抢了她手里的东西。
江兴宁这才看清楚来人。
宋砚此时穿了一身黑西装,脸上尽管带着浅浅的笑,也难掩疲惫感,他伸手拉住已经愣住的江兴宁,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道:“小心伤口崩开。”
江兴宁这才回过神来,眼眶一红,小声喊了句:“宋砚···”
下一刻,她也顾不得周边人的目光,扑进了宋砚的怀里。
后面三人皆是一愣,江悦立刻道:“你们先去书房等着吧。”
说完还贴心将门给他们关上。
宋砚想抱住她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心疼又无奈,只能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抚摸安抚着。
江兴宁双手将他抱紧,尽管身上的伤口因此而撕裂疼痛,她却只想在他身上抓住那一份久违安全感。
抱了一会儿,宋砚轻声道:“江家快完了。”
江兴宁啜泣一声。
“放心,不会有事了。”宋砚一边安慰着,一边跟他汇报着进度:“邵朗刚才把资料给了我,江氏集团本就只剩下空壳,我再把举报资料一报上去,江明德如今插翅难飞。”
江兴宁微微惊讶,邵朗竟能真的把资料叫出来。
但仔细想想,他不交也没用了,江家即将破产,他手里的东西也没了作用,现在交出来,还能攀上宋家这艘船。
宋砚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不再说话,就任由她抱着自己,等她的心情平复。
“宋砚··”
“嗯。”
江兴宁在他肩膀里,闷闷的道:“我记起来了···”
“什么?”
江兴宁顿了顿,小声道:“我母亲,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她越说越小声,埋在宋砚怀里,终于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江明德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放过她,冯令仪将她推开,是在为她博最后的生机,可负伤的她却不可能逃得过江明德的追击,再加上冯令仪的病情一会儿好一会儿差,指不定受了刺激,又发了疯,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她想不到冯令仪还有什么生存的机会···
宋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也不顾江兴宁身上是否有伤,将她抱紧在怀里,尽自己最大可能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没事··你还有我··”
江兴宁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门外的人小心翼翼的道:“宋总··”
宋砚没理。
门外又敲了两边。
江兴宁这才将宋砚松开,擦了擦眼泪,道:“你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
宋砚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江兴宁,所以才把工作带回家里守着她,如果是平常的事情或许他早就丢在一边,可这件事关乎江家的企业。
“等我回来给你换药。”宋砚说着,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把她扶在床上躺着,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书房里,三个人面面相觑,宋砚没来的时候,公司的两位高管都忍不住偷偷打量江悦。
江悦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看着手机,也没管两人是个什么心情,直到两人实在待不下去了,又去敲了两次门,江悦才忍无可忍的道:“怎么,我是江家的就把我当仇人?跟我待这么一会儿就想逃?”
两人一愣,眨眨眼,道:“没有没有,江小姐,我们两可没有这种想法,我们只是怕耽误进度。”
“耽误什么进度,这不有大把时间呢吗,给他们小两口独处一下就世界末日还是怎的?”
江悦向来心直口快,说得两人哑口无言,不敢再去敲门。
这下屋内的氛围更紧张了,两人埋着头不敢去看江悦,但越是这样越是显得心虚。
直到门被打开,两人如释重负,站起身大喊一句:“宋总。”
宋砚进门,边落座边道:“坐吧。”
刚坐下,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宋总,这是江家目前的财务报表以及举报资料,还有些内部机密文件。”
“这么内部的消息你们都能搞到?”江悦诧异道。
那两人是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江家人,看了眼宋砚,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江悦也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他们的汇报,摊了摊手,道:“好吧,我不插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