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年听到李一依的这番质问,脸上的神色即刻间变为严肃,他郑重反驳:“不,不是利用,他们是在帮我。”
李一依感到可笑:“帮你?”
他理所当然的转过身:“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配成为父母的,他们大多数阴暗、自私,无法让孩子健康的成长,只会在各种方面对孩子造成各式各样的伤害,最终导致一个无辜的生命坠入深渊!”
李一依被他的话震惊的哑口无言,不解他怎会生出如此畸形的认知。
“你真是疯了。”清木看着他低吼道。
“疯?”许闻年挑了挑眉,表情平静的摇摇头,“我没疯,是你们不理解我。”
话落,他便转回身准备开门离去。
然而还未待他碰到门把手,身后陡然传来急速靠近的脚步声。
这库房面积不大,他还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就被人钳住双手拽到背后去。
这人力气极大,本就身体不好的他哪怕使出全力挣脱,也压根动不了分毫。他只能放弃,扭过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侦探旁边的男人。
清木将他抵在墙上,然后用刚才顺手拿起的一条红绸带,将他的双手绑起来。
“调查员一会儿就到,等着认罪吧。”他绑好后,说道。
“放心,我不会跑。”许闻年嗤笑一声。
“谁会信一个杀人犯的话?”清木反问。
李一依走到门前,朝他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
“好。”他用力把许闻年控制住。
李一依打开门离开。
她走出旅馆时,正好隐约听到了远边传来的飞机的轰鸣声。不过片刻,天边的两辆直升机出现在视线里,逐渐清晰。
直升机在旅馆前的空地上降落,住客们和员工们听见动静纷纷出来查看,在见到飞机机身上印着特调局三个字后,立刻激动不已的欢呼,终于可以结束心惊胆战的时刻了。
张齐一走下飞机,就看见李一依迅速过来说道:“张队,凶手已经被清木控制在库房了。”
他闻言立即责备的看向她:“不是说不让你们轻举妄动。”
紧接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心道,“你们有没有受伤?”
李一依朝他摇摇头:“放心,没有受伤。”
“好。”他转头立刻派人前往库房,将嫌疑人控制起来。
接着,他一边往旅馆里走,一边同李一依说,“跟我讲一下案件的具体情况吧。”
她随即组织好语言,把这几个死者死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
张齐了然,开始安排特调员去每个案发现场勘察。
“你在电话里所说的证据是什么?”他进了105房,看着现场问道。
李一依点开手环,把那几张照片调出来,张齐扫了一眼,指着许闻年抄下的协议照片:“这个应该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写的吧,这个证据恐怕用不了。”
“嗯,”她颔首,平静道,“我知道,只是想用这个来让他认罪,好让他说出帮凶的身份。”
“但失败了。”她语气略带沮丧。
现在再想找他,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是,虽然下山的路还没有通,但张队带的人手不多,无法搜山。
二是帮凶如此机敏,肯定早已经躲藏好了。
张齐安慰道:“先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如果没有,只能通过审讯,尽快从他嘴里问出来。”
他的话一落,大厅里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李一依闻声走出客房,远远便看见两位特调员押着许闻年往大门走去,旁边围着一圈住客,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而老板也在其中,只见他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状况,舌头打结的忙不迭问:“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们把老许抓走干嘛?”他纳闷的问向特调员。
但特调员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在慌乱中瞥见清木就站在一旁,连忙上去问:“侦探啊,这特调员怎么把老许带走了?”
清木看了他一眼,回道:“他是这起连环毒杀案的真凶。”
老板闻言脸色倏地一僵,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脚步不稳的踉跄了几步,结巴道:“这、这怎么会呢?”
他转而赶紧上前抓住清木的手臂,“侦探,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怎么会是老许呢?我跟他交情这么多年了,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李一依这时走了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想来是自己多想了,他看起来对许闻年做的事并不知情。
“他已经认罪了。”李一依出声道。
老板顿时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缓的移动眼眸,看向被特调员押着走出大门的许闻年,立马悲痛的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