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木担心又是匿名人打来的,面色严肃的看向李一依。
后者在沙发上坐下,接通电话后,望了他一眼,开口朝电话里打了声招呼:“张队。”
清木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她旁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人声,声音疲惫无力:“抱歉,这两天太忙了,昨天实在熬不住,一早就睡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事,”李一依忙道,接着直奔主题,“我们现在在神山上的情侣旅馆,这里发生了一起连环毒杀案,但因为暴雨山体疏松,车辆无法通行,所以只能我和清木单独去查。
“我目前有一个怀疑的人,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张齐声音立即清醒过来,震惊的嘀咕一句:“情侣旅馆?”
接着迅速冷静下来,回应,“好,你要查谁?”
“许闻年。”
他走到办公桌前,点开虚拟屏,在搜索框里输入名字。
“这个人是居住在神山上的山民,妻子早年病逝,留下一个女儿,叫许心,”他停顿了一下,“但,女儿在一年前出车祸离世了。”
李一依捕捉到疑点:“车祸?可山区里很少有车辆吧。”
在人烟稀少的山区出车祸,怎么听都觉得很违和。
“不是在山区出的车祸,”张齐补充,“是在留商区的迎才大道上出的车祸。”
他似乎也感到很疑惑,“嘶”了一声,“但至于为什么会在留商区出车祸,没有写明原因。”
“不过,来调查局报告车祸的人不是许闻年,而是一位叫桑年勤的人。”他转而又道。
李一依手指敲击着膝盖,思索了片刻:“好,我知道了,你能帮我查一下车祸的具体情况吗?”
考虑张齐的状态,她又补充了句,“如果有空的话。”
“没问题,我去问一下当年负责这场车祸的调查员。”张齐二话不说便应道。
“麻烦了。”
李一依挂断了电话,头仰在沙发靠背上,眉心被思绪堆积的紧紧皱着。
“在想什么?”清木看向她问道。
“怎么样才能获得证据?”她默了默,呢喃说道,“没有调查局的帮助,我们没法去他家里调查。”
清木眼珠动了动,忽而灵光一闪,嘴角翘起:“我有一个办法!”
……
有不少住客对旅馆里发生的事提出了不满和担忧,刘益一早就开始来回奔波处理,又是上门道歉,又是送一些甜点和福利的。
他那小身板灵活的迈着步子从三楼往下走的时候,忽地听到上方有人在悄声唤他的名字,声调婉转,跟幽灵似的声音一会儿男一会儿女。
刘益背后一凉,双脚僵住,齐刘海下的眼珠子颤了颤,心想这大白天的不能见鬼了吧……
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慢慢往上瞧去,然而这一瞧,顿时让他无语的两眼一闭,撇了撇嘴。
……那幽灵,正是两位侦探正趴在楼梯的栏杆后,小声喊他。
清木下去将他拽了上来:“有件事要跟你说。”
“不是,什么事你两不能直接喊我,非要装神弄鬼的干嘛?”刘益跟着他们走到角落里,甩了甩手不满道。
不过下一瞬,他就收起表情,看向清木,“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现在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忙。”清木也神色郑重的回道。
李一依这时将手中的一叠纸递在刘益眼前,前面两张纸的上半部分是一段文字,下半部分是空白。
而其余的下半部分则是用手写抄下了上半部分的文字。
“这是我们刚刚去前台打印出来的自愿的保密协议,内容是为保护旅馆的名声,自愿不将旅馆发生的事件传播出去。”
“不过这个保密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应,我们和两位接待员讲明了这点,然后让他们抄下了两份。”
李一依如实说。
刘益听完她的话,一脸纳闷,不懂他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李一依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继续讲:“我们需要你也抄下一份,然后拿着这一叠协议去找许闻年,让他也抄一份。”
刘益疑惑更深,忍不住问:“这是要做什么?”
李一依看着他沉吟了片刻,回道:“……你就当是保护旅馆。”
“先不要多问,你很快就会明白。”接着又补充。
刘益点点头,答应道:“好。”
说着,他就接过李一依手里的协议,就地抄了起来。
临走前,李一依再次朝他嘱咐:“你只需要跟他说,这是老板为保护旅馆的名声而撰写的保密协议,并且是自愿形式的。”
刘益虽然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就依侦探冷静细致的处事方式,他愿意相信她,所以尽数应下,离开了。
好在许闻年看到他手上拿着的已经抄写好的一叠协议后,并未起疑心,没有多想的在纸上抄写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