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许闻年痛声质问:“老许啊,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我扪心自问,我待你情同手足,对你不薄吧。”
“你说说,我到底哪对不起你,啊?你要这样毁了我这旅馆。”
许闻年停下脚步,本就蜡黄的脸色此刻又添上了一抹苍白,看了老板一眼后,轻声说:“大周,不是你的原因,是那些人不配成为父母,我是在拯救无辜的生命。”
老板一脸惊愕,不敢相信他竟会说出这种胡言乱语的话,摇着头欲哭无泪:“你、你真是疯魔了。”
许闻年闻言,气急败坏地猩红着眼:“我疯魔?你们一个一个的凭什么认为是我疯了!”
他龇牙咧嘴的冷声道,“难道当初心心不就是因为养父母的不负责和忽视,才导致她出车祸的吗!”
老板听到他的这句话,满脸绝望,无力的看着他,却又欲言又止:“老许啊,你糊涂啊!你女儿她、她是,她是……”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两位特调员已经带着许闻年走到了飞机上。
……
中午十二点,特调员终于将三个现场勘察完毕,将六具尸体搬到了飞机上。
接着又去了许闻年的家中,在他家里发现了许多红绸带,还有藏得极其隐蔽的毒药“速零”。
这两者,足够证明他的确是案件的真凶了。
调查完一切,特调员带着真凶和旅馆老板一起上了飞机,回到辞光区进行审问。
李一依转头看向和他们坐在一辆飞机里的老板,他失了魂般的低垂着头,一路无言。
回到辞光区特调局,已接近下午三点。
李一依和清木跟着张齐进了审讯室里,审问许闻年。
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把用什么方式下毒,也都尽数招供。
和李一依推理出来的真相完全相符。
第一对死者,是在死者死亡当天的中午,两人因吵架短暂分开时,他将毒药分别给了两人,称此药为许愿树滴落的晨露,可以让另一半平心静气,消减脾性。
第二对死者,是以雨前许愿更有灵为由,让死者在下午五点前来,他提前在两个木牌上下好药,用“木牌快要卖完”的话语,让傲慢夫妻提前来拿着为走数不多的木牌。,然后直接进餐厅吃饭。
第三对死者正如李一依当时在旅馆里所说的那样,分毫不差。
第四对死者则是凶手打了电话,让他们去303客房。
“为什么选择毒杀这些人?”张齐目光看过去。
“暴怒的父母,会让孩子在他们的怒声中丧失勇气,每日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互相伤害,逐渐对爱失去信任,同时,还会潜移默化的受到暴怒的传递。”
“傲慢的父母,在他们带领下,孩子会丧失与别人合作的能力,只关注自己,长此以往,在人群中只会遭到排斥。”
“懒惰和贪婪的父母更是不用多说,首先他们无法建造一个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环境,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快乐当中。”
许闻年讲述完,双臂撑在桌上,微微前倾,用讥讽的口吻嗤笑道:“所以,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父母的,这些人只会让一个无辜的生命变得千疮百孔,如陷进泥潭般无法脱身。”
“所以我得杀了他们,在他们对未来的孩子造成伤害之前!”他厉声喊道。
李一依和清木听完他的一番长篇大论,立即惊呆住,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一旁的张齐到底是比他们多活二十年,完全没有被他的话带跑偏,眼神中是感到可笑的说:“真是荒唐!”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想象的那样,随随便便就诞下一个生命吗?孕育下一代是非常严谨的大事,所以在此之前,每个人肯定会分析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和处境,保证自己和下一代健康安全的成长环境。”
“这有时也是一个自我蜕变的过程,更何况,我们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做父母,哪怕做的不够好也实属正常。”
“可你凭什么私自武断的认为一个人不可以孕育下一代?你又凭什么以这点为由夺走他人的生命?”
他目光更加严厉起来,“你还有帮凶,对吧?说出他是谁,能减轻你的罪刑。”
许闻年双手捏拳,瞪着眼睛猛烈呼吸,像是自己一直以来认为正确的信念被动摇的慌乱,他立即跳脚高声反驳:“你又是怎么判断那些人一定会改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至于你说的帮凶,我不知道,从头至尾只有我一个人。”
张齐举起毒药的照片,厉声道:“这种罕见剧毒已经没有地方在生产,你一个常年生活在山区的人如何能得到这种东西?”
“许闻年,八起毒杀,非法采购毒药,你知道你将会迎来什么样的罪刑吗!”
许闻年身体往后一倒,浮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死刑呗,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李一依看着他的模样脸色阴沉了下来,面对这种对罪刑无所谓的犯人,最是难搞。没有脆弱点,就无法引导他说出隐瞒的一切。
就在审讯室里陷入僵局的时候,李荀走了进来,在张齐耳边悄声说:“张队,有人提出要见他。”
“谁?”
“桑年勤和孟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