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夏目带着茧和猫咪老师走到三楼,透过一扇观察窗,他们看到了注视夕阳的病人。老人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苍老的面容带着憔悴的倦意,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像一座赤金色的雕塑。
“呀嘞,就算没有诅咒,他也时日无多了啊。”猫咪老师说。
“怎、怎么会!”茧惊叫出声。
夏目沉默了片刻,“茧,你陪在他身边多少年了?”
“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六十……我记不清了。”
“笨蛋!人类和妖怪不一样,他们的寿命很短暂哒!”猫咪老师用爪子拍向茧的头。
“是医生吗?”老人在病房里忽然出声。
猫咪老师急忙用爪子捂住嘴,夏目吓了一跳,尴尬地回应老人,“不是的……是我家里的一位长辈让我来探望小川先生的。”
“长辈?”
夏目走进病房,站在老人身边,“是、是啊,他说年轻时看过小川先生的画作,一直记到现在,他听说小川先生住院了,所以嘱托我一定要来探望先生。”
“画作?”老人疑惑,“我没有卖得出去的画作啊。”
“大、大概是学校的社团活动或者比赛之类的吧。”夏目干巴巴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他也是在帝丹高中毕业的吧。”
“是的。”夏目松了一口气,随即正色起来,“他说他很喜欢您的画,他认为您画出了这个世界最美丽的样子。”
“夏目大人!”茧感激地看向夏目。
“是吗,”夏目从老人古井般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看到了丝丝波动,“孩子,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他……”
黑色的大鸟忽然落在病房的窗户上,猫咪老师抓伤的地方已经被好心人扎好了绷带。夕阳透过玻璃窗映照着老人瘦削的面颊。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金色的光影里,他的眼神中渐渐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他叫茧。”夏目说。
“原来叫茧啊。”老人慈爱地微笑。茧坐在病床上,看着老人的模样,眼睛有些发酸。
“孩子,可以麻烦你一件事么?”老人说,“我希望你能帮我转交给他一件东西,你可以明天晚上再过来一下么?”
“可以的。”夏目点头。
“谢谢你啊,孩子。”
夏目走出病房,转身关上了房门。茧趴在雪白的被子上,暖洋洋的余晖铺在老人和茧的身上,他们一起笑着向夏目挥手,光线交错,像一幅温暖的油画。
“夏目,你看到渡客身上的绷带了么。”猫咪老师提醒他。
“绷带啊……”夏目反应过来,“啊!斋川小姐!”
夏目跑到医生办公室时,医生正准备下班,“你是说刚刚那个女孩啊,她没什么事,已经走了。”
“谢谢医生。”
夏目垂头丧气地走出医院,猫咪老师趴在他的肩上说,“给渡客包扎伤口的好心人就是她吧,还有力气做这些事,想必不需要我们担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夏目叹气,“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还让她一个人回去,真是太过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