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虚浮,袍子皱得像汉弗莱腌的德国酸菜,头发乱得各有特色。詹姆的眼镜歪在鼻梁上,西里斯的黑发里夹着树叶,彼得缩在最后面,小眼睛里满是困倦,莱姆斯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一种放松的笑。
一夜没睡的掠夺者。
朱莉停下脚步,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那些夹在头发里的树叶,袍子下摆沾着的泥土,还有那股混合着露水、泥土和……野兽的淡淡气味。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把篮子往前一递。“小精灵的新作品,”她声音轻快,“葡萄干吐司,刚出炉的,要不要试试?”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莱姆斯看着朱莉,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还是西里斯先动的。他走上前,从篮子里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大口。“好吃。”他说着,嘴角扬起,“小精灵手艺见长。”
詹姆紧随其后,抓起两块,塞了一块给莱姆斯,另一块自己啃起来。“饿死了。我是说,刚复习了一夜,饿死了。”
朱莉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复习,在禁林里复习?”
詹姆噎住了,西里斯在旁边笑出声,笑得差点被吐司呛到。莱姆斯轻轻咬了一口吐司,然后看向朱莉,目光里有询问,也有感激。朱莉对上他的视线,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彼得小心地挪过来,拿了一块最小的,缩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啃。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走廊里,落在他们身上。五个人站在那儿,吃着吐司,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是舒适的。
吃完一块,朱莉把篮子递给西里斯。“都给你们吧,我拿回去也是被那群小萝卜头抢光。”她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下次去‘复习’,记得把树叶摘干净。西里斯,你头发里至少还有三片。”
然后她走了,脚步轻快,哼着歌,消失在走廊尽头。
四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詹姆喃喃道:“她知道了?”
“她知道。”西里斯淡淡地说,“她能听到,我有两个心跳。”
詹姆并不想打听她是怎么听到的。想都不用想,夜黑风高的某个教室,一个影子凑近另一个影子,把脑袋贴上去,那场景想想就让他觉得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