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你。”

手牵了，吻也亲了，现在该好好睡觉了。601俯下身再次吻住他，手指解开他领口的扣子。

申谕安的呼吸渐渐变重，手腕被601轻轻按住，没有挣扎。白茶香不受控制地漫出来，在小小的房间里散开。

601的手滑进他衣服里，贴在腰侧，指尖轻轻打着圈。

“……等等。”申谕安握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

“不能做深度疏导。”

601的动作忽然顿住。

“……为什么？”

“你的精神依赖刚解除，身体需要适应。深度疏导会让精神海重新产生依赖。”

申谕安的呼吸还没平稳，声音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克制，“今晚只做基础疏导。”

601撑在他身上，灰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就碰一碰。”

沉默片刻，申谕安开口，声音低哑：“不行。”

“你之前同意了……”

“……躺下，我帮你。”

601躺回床上，申谕安的手覆上他的眉心，掌心滚烫，精神力开始一点点渗透。601咬着枕头不肯出声，可腰在抖，腿也在抖，申谕安每一下都把他往失控的边缘推。

好半天他才喘过气。

不够，远远不够。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他望着天花板，“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申谕安又沉默了。

“又是‘没什么’？每次都这么说。”他把脸偏到一边，“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乱想。我乱想，就会做一些让你不高兴的事。”

“比如？”

“……不告诉你。”

申谕安把他拉起来，从保温袋里拿出还温热的甜粥，又把一碟切得歪歪扭扭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601看着那些丑乎乎的小羊形状苹果片，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这人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连一句解释都不会说。

他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喝着粥，没再追问。

周末的夜晚趁他们睡着后，悄悄地溜走了。

*

601靠在床头，看着申谕安的睡脸。银白的睫毛低垂着，他很少见申谕安睡得这么沉。

大概是整周高强度工作太累了，躺在这张床上，才卸下了所有防备。

不管怎么说，睡着的样子，是真的好看。

光脑忽然亮了。

柳燃发来一条工作留言，是基础疏导的排班通知。

明天下午，名额有限，问他要不要去。这是柳燃第一次发正经的工作内容。

他想知道柳燃下一步想干什么，想知道战斗部里到底藏着什么事。

他相信申谕安，但他也需要自己的判断。他不想永远被蒙在鼓里，更不想只做那个被护在身后的人。

601在光脑上点了确认。他把屏幕转到另一边，没惊动身边的人。睡着的哨兵呼吸依旧平稳，换下来的睡衣随意搭在椅背上，身上还留着被他磕碰出来的淡红痕迹。

他的指尖停在申谕安胸口，那里好像比之前微微饱满了一点。他想起刚才骑在他身上时，手掌按在他胸口时那种微妙的不一样。

是胖了？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的申谕安，和他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是，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会纵容他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从来不会推开。

如果不是，为什么脸一模一样，为什么自己会在梦里，看见他们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他轻轻把手掌覆在申谕安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指尖轻轻陷进去，软软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已经隐隐感觉到，申谕安身体里，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他躺回床上，把脸贴在申谕安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渐渐平静下来。

近在咫尺的呼吸，那处柔软的触感贴着他的脸颊，鼻腔里全是那股让他安心又心乱的冷霜气息。

身体里积攒了一周的渴望被这股气息无声地撩拨着，他闭紧眼想把它压回去，心跳却越来越快。

*

601安静地靠着那片柔软，想自己大概是全星际最没出息的人。明明还在冷战，还有一肚子问题没解决，却还是忍不住想离他近一点。

他闭上眼，把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暖里，在黑暗中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柳燃、战斗部、申谕安。

但今晚，他只想就这样靠着他的哨兵，等他亲口告诉自己那些他还在隐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