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谕安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红印。他往前挪了挪,整个人贴得更紧了些。
601咬着嘴唇不出声,热水泡得他浑身发软,两人的精神丝在水汽里缠在一起,向导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白茶香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申谕安靠在他怀里,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他的心跳加速。
申谕安的手覆在601的手背上,引导他的手掌贴上自己的小腹。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而紧实,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601能感觉到申谕安腹肌的轮廓。
他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想抽回手又被按住。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里为什么不能碰吗?”申谕安的声音低哑。
601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他想起那天申谕安攥住他的手,说这里敏感、不能随便摸。此刻这只手正带着他的手,重新覆上那片皮肤。
“……没什么。”申谕安把他的手拉开,重新环在自己腰上,“只是想让你离我近一点。”
他感觉到申谕安的体温从两人紧贴的地方一阵阵传来,烫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他把脸埋进申谕安的肩窝里。
*
不知过了多久,水开始变凉。申谕安把他捞起来擦干,套上干净的睡衣,抱回床上。
“……最近疏导太频繁了。”601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能再这样了。”
申谕安躺在他旁边,伸手轻轻揉着他的腰。601偏过头,看见申谕安垂着眼,银白的睫毛上有水珠在闪光。
他忽然伸出手,勾起一缕申谕安垂在枕上的发丝,绕在指尖轻轻拽了拽。申谕安没有躲,只是由着他玩。
“柳燃盯上你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虽然最近安分了些,但肯定会找机会。你在战区醉酒的事传得很快,柳燃不会放过这个把柄。”
“怕什么,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你这战斗力,”申谕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连蚊子都打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601把玩着他头发的动作没停,歪了歪头,“有首席撑腰,我根本不用出手。”
申谕安沉默了一瞬,说:“行,我给你撑腰。”
601还没来得及得意,申谕安就继续说下去了:“从明天开始,恢复你的训练计划。每天五点开始,强度我来定。”
601猛地松开他的头发,从床上弹起来,灰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不要!五点太早了——我给你做了精神疏导!我做了一整晚!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是让我给你撑腰吗?”
申谕安看着他,嘴角又弯了一下,带着纵容的笑意,“我不给废物撑腰。明天五点,老地方,不要迟到。”
“我不去!”601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要训练——我的咸鱼人生——”
申谕安顺势低下头。嘴唇覆上来的一瞬,601偏过脸,那个吻落在了他嘴角。
申谕安的动作顿住了。
“……不给亲。”601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为什么?”
“你是魔鬼,不跟魔鬼亲嘴。”
申谕安没有追问。他退开了一点——601还挂在他胳膊上,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轻轻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601忽然有点后悔,因为申谕安没有追问。每次他被骂、被推开、被拒绝,都不问。
“……不要五点。”
601的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六点半,不能再早了。”
申谕安静了一会才开口。
“我亲自去接你。”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点让步的口吻,“给你带早饭,你可以在路上再睡一会儿。训练可以随时暂停,听你的。”
601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望着他。
“让我亲一口,就当同意了。”申谕安看着他的眼睛。
601捂住嘴巴,闷声闷气地摇头。
不想起床,不想训练,咸鱼只想躺平摆烂。
那个梦又冒了一下头,被他狠狠按了回去。他抓着申谕安胳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七点半,早一分钟都不行。允许摸鱼,周末不训练。”
“周末你要做什么,连睡两天?”
“周末有正事。”601松开他的胳膊,重新躺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什么事?”
“跟首席拉手手,亲嘴嘴,睡觉觉。”
申谕安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从眼底蔓延到眉梢。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601的额头,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601的脸颊。
“……可以。亲一口就算答应了,不许反悔。”
601闭上眼。
“亲吧,又不是第一次被蚊子咬——轻点。”
申谕安的唇覆了上来。
指尖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怕他再躲开。嘴唇贴上来时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沉静,如深冬松林积雪融化的气息。
这个吻很深,呼吸的热度透过唇齿渗进来,和他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把他的意识搅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601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肩头的衣料。申谕安退开一点,又啄了一下他的下唇。
他亲了好多次才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烫又乱。
“……你骗我。你说亲一口的——你都快把我吃掉了!”601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申谕安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哑:“明天亲不到,今天一次性亲完。”
601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七点半之前绝对不要起床。
申谕安的胳膊还环着他的腰,那股冷霜味裹着他,精神海里的依赖还没散干净,却又被填满了另一种东西。
他往他怀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明天你来接我,我也不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