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很深,像藏着无尽的夜色。他的视线在温景辞攥紧刀片的手上顿了顿,随即移开,重新看向地上挣扎的变异狼。
“不想死就走远点。”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动了。短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弧,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听几声短促的利刃入肉声,那变异狼的嚎叫戛然而止,彻底瘫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穿过窄巷的呜咽。男人收起短刃,转身看向依旧靠墙站着的温景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受伤了?”
温景辞这才缓缓松开手,刀片被他悄悄藏回口袋。他摇摇头,声音依旧是那副清软温顺的调子,只是尾音里多了点刚经历过惊吓的微颤:“没有,谢谢你。”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好看的脸,眼底像蒙了层水汽,看起来无辜又脆弱。这是他最擅长的表情,从小到大,靠着这副模样,他躲过了无数次欺凌,也骗过了无数双试图窥探他内心的眼睛。
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这里不安全,赶紧回家。”
说完,他转身走进巷口的阴影里,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景辞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阴影,脸上的温顺一点点褪去。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黑色粘液,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刀片,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还有,那变异狼临死前,他好像看到对方脖颈处有个淡青色的印记,像某种图腾。
夜风更冷了。温景辞裹紧了身上的衬衫,转身走出窄巷。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扭曲变形,像个藏在温顺面具下的、无人知晓的怪物。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些只存在于新闻和传闻里的异能、变异种,终于撕开了世界的伪装,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潮。
而他,这株在贫瘠土壤里挣扎着长大的水仙,是时候让藏在水下的根须,染上点别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