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每次都错时出现在公司。
沙跃依然骑行通勤,却发现顾景开车的频率提高了。
虽然答应顾景成为合作盟友,但他的工作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午餐不用再吃食堂,和顾景的简讯,也由工作多增加了一项餐食选择。
他在心中私自将他们之前的小打小闹翻篇,除了解决偷拍的人情,不允许自己被任何定义为交情的事困扰。
“专利的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顾景反问:“如果换做你,你最先考虑从哪里开始?”
“你别跟我说你在名晟待了这么久,现在才开始想。”
顾景淡淡道:“是条件之一。”
沙跃觉得蹊跷,于是问:“谁提的条件?”
“保密。”
见他不想接话,只能绕回刚才的问题:“专利技术,要跟关系最近的研发打交道。”
“没错。”
“就算原来的骨干换了一批,该留档的资料应该还有,只要跟研发的……”
话头到这就卡住了,沙跃意识到关键,几乎怒不可遏:“你找我就是为了和程枭雄套近乎?你知道车间主任是他叔叔!”
“顾景你他妈的,程枭雄有保密协议,你还想拉他下水!”
“你想多了,我不会逼他。”
沙跃冷笑,“这跟逼他有什么区别?你一句话就能让他在公司不好过。”
顾景实话实说:“程枭雄在研发组内不受欢迎。”
“妈的,你真是谁的主意都要打!”
“他没告诉你的事不代表不存在,他不说,你就不会问。”
顾景补到:“除了毕哲君,谁还能让你在乎?”
沙跃怔了一瞬,脑中浮现出一句话——“吃的了苦,就会有无数的苦吃。”
程枭雄说的时候笑的很勉强,他以为那是他对研发组整日加班的嘲弄。
展会的时候程枭雄几次都想让自己在顾景面前留下好印象,而他在研发组受排挤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但就算这样,顾景有什么立场对他口诛笔伐的?!
“你不是去展会工作的,是去看我们俩的吧。”沙跃用的是陈述句,每个字都带着火。
顾景很诚实的摇摇头,然后说:“程枭雄不是直招进去的,抱着入行晚的心态,在工作上比别人多花了一点心思。”
“能者多劳,你们不是最喜欢这种牛马?”
“程枭雄不是普通牛马。”
沙跃眯起眼睛,连灌两杯茶。
“他技术可以,不止甩了别人一截,甚至差点做出了成果。”
“他可以离开名晟。”
顾景长话短说:“开价比名晟高得少,以他的履历还不够跳槽,就算真的要走,我开的条件他应该会考虑。”
沙跃嗤笑:“到底谁给你的自信?”
顾景不作辩解,只说:“程枭雄最近有结婚的打算吧。”
“你连这个都查?”
顾景气定神闲,说的话却差点把沙跃脑袋砸出个坑。
“展会第一天晚上,他在饭桌上讲的。”
沙跃:“……”
顾景说的没错,天王老子来了他都只在乎自己。
难道要去查一下脑子?怎么可能?
沙跃处理信息很快,跳过插曲,把看到过的异样合同讲出来:“亲签那天,我在采购看到一份合同,其中机器零件采购占比成品组成高达75%。”
“章盖了?”
“没。”
初创公司,老板一般会对所有的交易进行仔细审查,但企业发展规模扩大时,纰漏的地方难保不会有,有些形式一旦形成,就会跟着人的调任延续至今。
顾景说:“谁都知道采购和供应商很可能不清白,审查起来不容易。”
沙跃轻哼,“老总会看不明白?”
“有些事可以查,有些事却不能出头。名晟普通的成品,决策者不会事事问执行者,只要财务报表没问题,除非是涉及新品或者核心部件的某一个阶段才会跟采购叮嘱。”
沙跃不关心名晟的腐烂,只求在彻底烂掉前从这顺利跳回自己想去的位置。
他随口问:“你这么为公司着想,怎么,有名晟的股份?”
顾景手肘撑着下巴,轻声说:“原来你挺关注我的。”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