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是办公室最忙的时候，室内一片噼里啪啦，没人得空闲闲聊，陈意今天请了假，一改往日，气氛有些压抑。

沙跃抽空看表，约定的时间在下午，要是谈的顺利，晚上还能跟毕哲君一块儿吃个饭。

飘忽的视线落在经理办公室门上，正巧与走出得顾景对上眼。

顾景朝他轻微点头，他面无表情，扭头看电脑。

有时候忽视也是一种回应。

初来时，他的工位还被调侃过，是一个最不好摸鱼的位子。

顾景办公室他去了不下几趟，里面既有招待的茶桌，也备齐了茶具，还比人多个助理，却总见人去茶水间里用员工共用的机器续杯。

他薅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想，就算是顾景也逃不开领导想监工抓摸鱼的习惯。

下午两点。

沙跃下楼，直奔眼熟的黑色国产车，打开车门却意外的发现顾景已经坐在了后座。

那前面开车的人是谁？

驾驶位上的后脑勺有点眼熟，不是罗兴弗是谁？

也对，宣传部的对外合作一直都是罗兴弗负责，反而这个场合最不该出现的人是他。

罗兴弗表情不比沙跃淡定多少，先前顾景跟他说有自己的杀手锏，谁能想到那个杀手锏竟然是沙跃。

呵，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半吊子，能有什么能耐？

万幸车程不算远，本来是公司内都脸熟的三人，全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顾景表情淡漠，和平时一样。

沙跃脑中闪过李云说过的八卦，眼神微不可查的在前后两人脸上来回观察，也许瞧的过于炙热，顾景缓缓转头，用眼神发出疑问：“究竟在看什么？”

沙跃假意咳嗽，扭头看窗外。

落在罗兴弗眼里，就是另一个说法了：我还在这呢，做什么眉目传情？

车停后，罗兴弗从副驾拿出两个礼盒，一个装着粽子，一个是名晟的礼品盒。

粽子大概是他自己买的，也是出于对毕哲君这种靠励志才华出名的欣赏。

李云曾说过，他眼光毒辣又稳妥慎重，以往签下的合约，至今没一个出过事的。

三人在大厅内止步，被助理招待，“真是不好意思，毕老师上一个交谈顺延了，还有几分钟差不多就结束，这些茶水你们先喝着，有需要随时喊我一声。”

助理还是上次那个，身上穿的依然是休闲运动装，毕哲君说，这人是觉得穿运动服凡事都好伸开手脚干活。

顾景眼神幽深，看沙跃仔细打量人的侧脸，品茶的动作放慢了些。

会议室的人终于出来，为首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笑意盈盈直面走来，那笑脸，不知道的以为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顾总，罗总，好久不见呀，这是？哦对对，难道是来找毕老师谈合作的？”

顾景和罗兴弗反应平淡，与对方看似热情的态度截然相反，沙跃甚至从顾景眼中看到一丝不悦。

“难得见面，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上一次的项目结束的仓促，咱们还没来得及聊几句呢。”

罗兴弗扯扯嘴角，不像高兴，“有机会一定。”

会议室内只剩下毕哲君和经纪人，毕哲君懒散的靠着椅背，眼花缭乱的转笔，娴熟掌控笔杆，却转的毫无章法，虽然掉不下去，但称不上赏心悦目。他紧抿着唇，嘴角还有没掉下去的讥笑。

沙跃熟悉那个小动作，这是毕哲君生气的前兆。

经纪人率先表态：“不好意思，时间没排过来，顾总、罗总，这位是？”

顾景简单介绍：“名晟市场部的开发专员。”

沙跃和罗兴弗同时一惊。

岗位的事还没一撇呢。

毕哲君收起了刚才的脸色，冲沙跃喊：“嘿，跃哥。”

罗兴弗又是一惊。

经纪人问：“你们认识？”

毕哲君笑笑，“哥儿们。”

沙跃只好说：“好久不见，毕哥越来越帅了。”

毕哲君用手指刮擦一下鼻尖，“哪里，我们不是前几天才吃过饭？”

沙跃：“……”

罗兴弗看顾景气定神闲，想来应该是提前知道这层关系。

沙跃解释说：“毕老师和我是大学校友。”

毕哲君又说：“别喊我老师，怪怵人的，和平时一样喊我就行。”

经纪人面色古怪。

上司喊老师，下属喊哥，像是故意不把名晟两个领导放眼里，也暗示着即便有沙跃这层关系在，和名晟该谈的条件，一点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