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细节交谈前，几乎都是沙跃和毕哲君在闲扯，拉近彼此关系，过了会儿才进入正题。

对于方案的内容，毕哲君没表现出满意或不满意，让人琢磨不出他的倾向。

经纪人在毕哲君耳旁小声说话，沙跃竖起耳朵听的模糊。

他快速把方案中新加的几处翻了出来，“这是我们公司能够额外做到的几点，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毕哲君状态说不上好，沙跃不急于让他做决定，于是说的话处处留余地，让他再三考量。

经纪人不在时，毕哲君终于可以敞开天窗，“你们撞见巨量了吧？”

沙跃留意到顾景平淡的表情从听见巨量名字后有了少许波动。

罗兴弗说：“巨量也是为了产品联名来的？”

“不管怎么说，在我这，你们给的条件没多吸引人。”毕哲君没承认是什么项目，只说让对方摸不准价码的评语。

沙跃不禁感慨，这小子总算没白混。

他毕竟才来名晟不久，行业内的竞争不太熟悉，第一次上谈判桌，度把握不准。但他了解毕哲君，要满意对方，不会只字不提，进门时还压不下隐忍的怒火，只可能是巨量没讨到他的好头。

但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没到十拿九稳的程度。

修长的五指微卷，在桌上挨近对面的毕哲君，顾景说：“不着急，方案不是死的，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正好待会儿可以一块儿吃个晚饭。”

罗兴弗侧目，顾景什么时候谈合作这么拖泥带水过？还喊人一起吃饭？没有过的事！

毕哲君没打算留除沙跃以外的人，顾景厚着脸皮提前讲，他要是驳回就显得他有多小气，可他偏就是不愿意将就的人，不乐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顾总和罗总大忙人，有事可以先回去忙，我和沙跃叙叙旧，方案条例都讲清楚了，但是我最近档期满，这得仔细考虑。”

罗兴弗正好也没有跟沙跃一起吃饭的想法，“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希望二面的时间能尽早定下。”

他走出会议室，却没见顾景跟出来。

“ ？”

顾景脸皮堪比城墙，只要沙跃没开口让他走，他就能稳稳的站在身旁。

毕哲君愣了愣，从来没想过顾景这样的人竟然听不出赶人的暗示。

展会和跟拍的事解决得快，得益于顾景的帮忙，而且在毕哲君地盘，顾景总不会胡乱跑，这么一想，沙跃咳了咳，问：“方便吗？”

毕哲君一点不避人，翻了个白眼：“走吧。”

“这是我平时写歌累了直接过夜的地方，比咱俩那个大不少。”

毕哲君的宝贝乐器不轻易让人碰，沙跃也不例外，两人跟着他对干净亮洁的乐器匆匆一观，就朝里间走去。

“我有时候不出门，就干脆在里面整了这间卧室，怎么样，不错吧？来试试。”

沙跃有洁癖，不换睡衣坚决不挨床，站着没动。

毕哲君见他还是老样子，便把他拉到床上按着。

顾景独自一人站在卧室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尴尬，也不局促，仿佛呆的再久，也不觉丢面。

比咱俩那个大了不少，等同于两人睡同一张床……

“你有没有什么保密的歌曲，我们进来真没事？”

毕哲君声音不小：“瞎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保密的事？”

顾景人高马大，立在几步外，缓慢的合上了眼皮，又缓慢的睁开双眼。

沙跃后知后觉，毕哲君这是在给顾景上眼药。

记起毕哲君情绪的反常，他眼神示意，问：“洗手间在哪？”

毕哲君顿了顿，回：“我带你去。”

四下无人，顾景寻觅助理的身影，见人正在搬饮料，逮着空闲上前搭话。

他给对方递名片，“你在这工作很久了？”

“啊，还行。”

“毕老师的歌我也听过不少，他有才华，也很努力，我很看好他。”

助理挠挠头的样子，仿佛被夸的人是他。

顾景礼貌笑问：“毕老师的朋友你也认识？”

“谁？我不清楚。”

“我们同行中的沙跃，你认识吗？也是你们毕老师的校友。”

“没什么印象，毕老师平时不怎么走动关系，除了写歌就是编曲。”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把毕哲君的信息捂得严严实实。

顾景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没再多问。

助理看着年轻，干什么都挺有劲，活泼开朗，不吝笑容，干的活却远超普通助理，像个什么都干的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