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黑下的夜,将这栋疮痍满目的楼笼罩,三人的斜影全部融进黑夜里,分不清谁是谁。
沙跃的审问一直不温不火,看男人的反应,他做的远比不上风衣男来的瘆人。
吓人的话翻来覆去就只会那么两句,男人逐渐安稳下来的身体,借以告诉他审问的失败。
他蓦地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手段太儿科了,于是他当即冲人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一直保持沉默的顾景轻皱眉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沙跃呼出一口气,转身朝风衣男伸手,“你的刀借我一下。”
顾景眼皮一跳,“沙跃,别冲动。”
风衣男人笑的比刚才还开心,“刀锋利,别给玩脱了,不能弄脏它哦。”
沙跃淡淡的督了一眼顾景:“我有分寸。”
精致小刀一看便是平时被精心维护的,刀锋犀利,摆动间散发出锋利的光芒,即使他第一次拿在手里,也不由生出趁手之极的感慨。
“你别怕,我知道捅哪里最痛又不会死,而且恢复的会很快。”
男人话说的比任何时候都快:“我真的都说了,她叫我监视你,尤其是你泡酒吧的时候喜欢干什么,跟谁跑去过夜了,其他真没了,拍的东西我全都交给你后面那个人了,我没见过她。”
“你答应的时候应该想过今天,说明你胆子挺大的。”
顾景站在沙跃身后,忍不住靠近,却被风衣男人拽住了胳膊。
“对了,你结婚了吗?”
“啊?”
男人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宕机后的几秒意识到后果,那双已经睁圆的眼睛就要裂开,拼命的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甩到沙跃脸上。
小刀随着几人的视线,猛的落在男人的胯间,只需再稍移一寸,男人的下身便会鲜血横流。
沙跃展颜一笑,“害,手生了,这次没扎到位。”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尿骚味儿。
顾景:“……”
风衣男:“……”
两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彼此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
这番情景,从进入这烂尾楼开始到现在,算起来就只有顾景一个人算是良好公民。
沙跃笑的很和善,“哎呀,手滑了,要不再试试。”
男人面如死灰,眼泪鼻涕糊满脸,腿还在抖,却不再挣扎。
没人扛得住断子绝孙的绝望再去袒护另一个人,沙跃垂手泄气,把刀还回去了。
顾景打算扶人,手没挨到对方,沙跃像是背后长眼睛,避开了他的手。
顾景只好说:“他手上的资料,都在我们手里了,我们回去再看看。”
风衣男人若有所思,温柔抚摸着小刀。
“你的债只抵了百分之十,我能找到你,也能找到他们。你私下一直靠给各个媒体甚至报社提供爆料,头部媒体那边只要跟人说一声,我保证以后没有人敢接你的材料,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彻底砸了自己饭碗吧?”
生活平衡的支点从被风衣男人找到的瞬间就已经坍塌,顾景的话更是将他推向山崖。
“如果她再联系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嗫嚅着保证:“是是。”
风衣男人兴致缺缺,“这就结束了?”
顾景提高音量:“戏看够了?”
将云泽嘟囔:“我这么忙还能抽空给你找人你就知足吧。”
他抬手搓搓下巴,对顾景笑,眼睛却斜到沙跃脸上。
“照片挺多的,品位不错,而且有不少好玩的,你们回去慢慢欣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