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辞又说：“下次别用城南。你用别的，我可能还会信。”

陆承轩眼神冷半度：“没有下次。”

电话挂断。

忙音在办公室里响得很干净。

陆承轩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黑掉的屏幕片刻，抬手把领带扯松一格。

窗外霓虹亮起来，玻璃映出他的脸，看不出情绪。

门被敲响。

董事秘书探头：“陆总，几位董事在等您过去，想听您对舆情处置的复盘。”

陆承轩说：“五分钟。”

秘书点头退出去。

陆承轩起身，拿起外套，动作利落。

他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

桌面上那份文件还摊着，某一页折角立着，有人故意没撕干净。

他没收。

他带上门，走廊灯一盏盏亮在脚下，路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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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会开得很顺利。

PPT翻得干净，口径统一，数字漂亮。

有人夸他反应快，有人夸他控得住场，还有人半开玩笑：“陆总这一手，晏盛要疼一阵子。”

陆承轩点头，语气平：“按流程推进而已。”

散场时掌声很轻，都是礼貌。

陆承轩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林宇跟上来，小声问：“陆总，今晚要不要安排——”

“不用。”陆承轩说。

林宇把话咽回去。

电梯里只有陆承轩一个人。

金属壁映出他的侧脸，领带松着，喉结旁那点旧痕被衬衫领遮住了，扣进衣领里。

电梯下沉。

他盯着楼层数字跳动，一格格往下。

门开。

地下车库的风灌进来。

陆承轩走向自己的车，步子很稳。

车解锁，灯闪了一下。

他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

车里很安静。

安静里，他抬手按住方向盘，停了很久。

仪表盘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一明一灭。

前方没有红灯。

他还是踩住了刹车，停在地库入口前那一小段阴影里。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财经推送：晏盛资本相关负责人回应，称将优化项目风险管理流程。

措辞体面，没输一样。

陆承轩盯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划走。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发动引擎。

车开出去，汇入夜色。

城市的灯在玻璃上碎成一片，亮得扎眼。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冷。

他没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