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轩终于开口:“你想要,自己去找。”
傅晏辞靠回座椅,懒得找的样子:“算了。反正你也不还我别的东西。”
这句话随口,却落得很重。
陆承轩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接。
傅晏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倾身,凑近。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残留的味道,淡。
陆承轩没退。
傅晏辞停在他耳侧,声音低:“陆承轩。”
陆承轩:“说。”
傅晏辞笑:“你昨晚那一下……挺狠。”
陆承轩抬手,把他推回去,动作干脆:“闭嘴。”
傅晏辞果然没再说。
他靠回去,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把那点情绪敲平。
车外的光更亮了。
坡道上有车开下来的声音,轮胎碾过减速带,咚的一下。
傅晏辞抬手开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汽油味和早晨的湿冷,把车里的闷一下子撕开。
他下车,站直,整理衣领,动作干净。刚才那一夜不必写进纪要。
陆承轩也下车。
他扣着外套,领口仍旧严实,喉结旁那点红被遮得干净。
傅晏辞看了他一眼:“陆总,车停这里不太安全。”
陆承轩说:“傅总也知道不安全,还堵我。”
傅晏辞点头:“下次不堵了。”
陆承轩抬眼:“你确定?”
傅晏辞笑:“你猜。”
他说完转身,走向昨夜停着的那辆黑车——就挨着陆承轩的车位,一夜没挪过。
江予舟已经站在车旁,手里夹着公文包。他没往陆承轩这边看,只把后座门拉开,动作利落,在执行一条早就写好的流程。
傅晏辞没急着上车,先回头,隔着几米看了陆承轩一眼。
那一眼没有昨晚的热,也没有会议室里的冷。
像在确认一件事:你还在。
陆承轩站在原地,没动。
江予舟绕到驾驶座,车门合上,引擎声很轻。
傅晏辞的车灯亮起,黑车驶上坡道,那束光从陆承轩脸上扫过一瞬,又很快收走。
地库重新安静。
陆承轩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接起林宇的电话,声音平:“说。”
林宇那边明显松了口气:“陆总,董事都到了。您什么时候——”
“十分钟。”陆承轩打断他。
他挂断电话,走向自己的车。
车门打开,座椅上还残留着一点体温,隔着布料传上来,短暂得像错觉。
陆承轩坐进去,扣上安全带。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他抬手,把领口再扣紧一格。
引擎发动。
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水泥地,给他划出一条只准往前的路。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上坡道。
光从外面涌进来,晃得人眯了一下眼。
城市的早高峰已经开始,喇叭声、刹车声、广播声混在一起,成了一场不容缺席的战。
陆承轩握紧方向盘,手背一寸寸收紧,又松开。
商战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