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陆承轩抬眼,“晏盛最近在接触谁,城南项目之外,所有并列项目,列一张表。”
林宇应声,转身要走,又停住。
陆承轩没抬头:“说。”
林宇挤出一句:“陆总,资料您也看了——傅总这五年,不好过,也不好惹。您要是……”
“按我说的做。”
林宇立刻闭嘴,带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办公室里又只剩纸张和空调的低鸣。
陆承轩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流一条条掠过去,不留痕迹。
他把手插进裤袋,摸到手机,屏幕是黑的。
他没有解锁,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只是站着,站了很久,直到日光从玻璃这一侧偏到另一侧,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私人号码,是秘书室发来的日程提醒。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地块协调会。参会名单里,承天、规自委、几家关联单位。
晏盛资本。
傅晏辞的名字在第三行,黑体,很醒目。
陆承轩看着那三个字,拇指在屏幕边缘顿了一下,划过去,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身回到椅子里,拿起最上面那份卷宗,重新翻开。
纸页翻到仓库那一页。
他盯着“仓库”两个字,目光停了很久,久到灯管在头顶轻轻嗡了一声。
然后他合上书,丢进抽屉,上锁。
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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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林宇又送来一版补充。
薄薄几页,说的是傅晏辞去年捐过一笔款,方向是商学院的奖学金,数额不小,署名却是基金会,没写个人。
陆承轩扫完,没说话。
林宇试探:“要不要再往下查这笔钱的……”
“不用。”陆承轩打断他,“查生意。”
林宇点头退出去。
陆承轩独自坐在灯下,桌面只剩那几页纸。
他伸手,把纸翻过去,背面什么也没有。
他关掉台灯,办公室沉入半暗。城市的光从窗外渗进来,落在他手背上,很冷。
他起身,拿起外套,出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金属壁映出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门开。
地下车库的风灌进来,带着汽油和橡胶的味道。
陆承轩走向自己的车,步子很稳。
车解锁,灯闪了一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
车里很安静。
安静里,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副驾。
副驾空着。
他盯着那片空位片刻,收回视线,发动引擎。
引擎声在地下空间里很沉,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夜色。
仪表盘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一明一灭。
前方红灯亮了。
他踩下刹车,停住。
红灯数字在跳。
九、八、七……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绿灯亮起。
他踩油门,开过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