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之后,两个人在走廊里撞见的次数变多了。
陆承轩去图书馆,傅晏辞坐在靠窗那一排。
陆承轩去学生会办公室,傅晏辞抱着一摞材料从对面过来。
他们擦肩而过,谁也不先打招呼。
傅晏辞会笑一下,礼貌,也是挑衅。
陆承轩只点头,或者连头都不点。
那种笑会让人记住。记住久了就烦,烦了就忍不住多看一眼。
学期中段的联谊结束得很晚。
陆承轩被灌了几杯,胃里烧,脸上却看不出。
他在洗手间冷水拍了把脸,抬头看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傅晏辞靠在门边,领带松了,眼神却很清。
“陆主席。”傅晏辞叫他,“还能走吗?”
陆承轩擦手:“能。”
傅晏辞走过来,距离近得不讲道理。
酒气混着薄荷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陆承轩侧开半步。
傅晏辞伸手,指尖碰到他衬衫第二颗扣子,顿住,又松开。
“别误会。”傅晏辞笑,“你扣子歪了。”
陆承轩低头看了一眼,扣子没歪。
他抬眼,傅晏辞已经退回去。刚才那一下随手,却带着刺。
走廊灯管嗡嗡响。
陆承轩喉间一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晏辞歪头:“你猜。”
回学校的末班车没了。
一群人起哄要续摊,陆承轩没跟。
他在路边拦车,风一吹,酒劲上涌,太阳穴一跳一跳。
车门打开,里面已经坐了人。
傅晏辞抬眼:“巧。”
陆承轩站着没动。
司机不耐烦:“上不上。”
傅晏辞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截座位:“陆主席,别跟钱过不去。”
陆承轩坐进去,车门关上,城市夜景被窗玻璃切成一块一块。
一路无话。
傅晏辞看着窗外,指尖在膝盖上敲,很轻。
陆承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落在傅晏辞侧脸上。
下颌线很利。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掐死。
车停在宿舍区外。
傅晏辞先下车,回头看他:“到了。”
陆承轩下车,风灌进领口,冷得一激灵。
傅晏辞走了两步,停下:“你住哪栋。”
陆承轩报了号。
傅晏辞点头:“不远。”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楼下便利店还亮着,傅晏辞进去买了两瓶水,递过来一瓶。
陆承轩接过,没喝。
傅晏辞自己拧开,喝了一口,喉头动了一下。
陆承轩移开视线。
傅晏辞笑:“看我干什么?”
陆承轩说:“没有。”
傅晏辞把水盖拧回去,声音低下去:“陆承轩,你是不是只会说没有?”
陆承轩盯着他。
傅晏辞也盯着他。
对视拉锯。
谁先挪开,谁就输。
陆承轩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想听什么?”
傅晏辞往前半步,呼吸几乎贴上他:“想听你说句实话。”
陆承轩的手抬起来,最后落在傅晏辞肩上,顿了一下,用力把人按在宿舍楼下的阴影里。
傅晏辞没躲。
他抬手勾住陆承轩的领带尾端,轻轻一拉。
“终于不装了。”傅晏辞笑。
后面的事被酒剪碎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壁映出两张脸。
门一开,走廊空着。
陆承轩不记得是谁先吻谁。
唇齿里全是酒,烫。
傅晏辞的手很凉,贴到他后颈,故意找命门。
陆承轩把人按在门上,吻得很凶,要把白天那些话全堵回去。
傅晏辞喘了一声,笑还在:“陆主席,轻点。”
陆承轩咬他下唇,不轻。
傅晏辞手指收紧,指甲陷进衬衫布料里。
房间里很暗。
窗帘没拉严,外面霓虹漏进来一条线。
陆承轩扣住他手腕压进被褥里,动作直接,话不多。
傅晏辞仰起头,喉结滚动,眼尾有点红,嘴上还在挑衅:“你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