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轩盯着那道背影,直到它混进人群。宿舍楼下站了一夜的那张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摁下去,指节一紧。
他捏碎了酒杯。玻璃碴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白色桌布上。
有人惊呼。
林宇递来手帕,低声说:“陆总,您的手。”
“没事。”陆承轩把手帕攥成一团,眼睛一直看着傅晏辞的背影,“查一下,他这五年都干了什么。”
林宇应声:“明白。”
傅晏辞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枚旧校徽在西装内袋边缘晃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
门合上,音乐重新涌进来,笑声也回来了。刚才那一瞬像被人按熄。
陆承轩站在原地,掌心的血滴到地毯上,颜色很快被吸进去。
林宇压低声音:“要不要去处理下?”
陆承轩应了一声,抬脚往洗手间方向走。
走到拐角,他停下,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最上面那个人的名字还在——傅晏辞,备注没改。拇指悬在名字上方停了片刻,他按熄屏幕,对林宇说:“今晚的标书,全部加密,再加一道保险。”
林宇愣了下:“防谁?”
陆承轩没回头:“防他。”
他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很淡,眼底更冷。
水龙头打开,水声压住外面的喧闹。陆承轩把手放到水下,血被冲开,露出掌心一道浅浅的伤口,伤口不深,但疼得要命。
他抬眼看镜子,镜子里那双眼睛没一点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弹出来。
发件人:傅晏辞。
内容只有四个字:“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