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却驱不散房间里萦绕的淡淡沉郁。
池佑安是被额头的钝痛唤醒的,昨夜的高烧退了大半,却依旧残留着浑身酸软的疲惫。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简单洗漱过后,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将包扎的伤口尽数遮掩,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稍稍有了些血色,只是眼底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清冷。
她刚坐在床边整理随身物品,放在桌角的手机便猛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救命,救我,他要杀我。」
发信人没有署名,可池佑安只看一眼,便瞬间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这个号码,是她之前从顺走丁不离的平板云端里里无意间记下的。
池佑安心头一沉,察觉不对。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翻出平板。
如果没记错,丁不离开了设备定位共享。
平板开机,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定位光点,赫然停留在红山泽疗养院。
彼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是温斯言。
按照约定,他十点准时来接她。
池佑安迅速将平板塞进包里,整理好神色,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外的温斯言依旧是一身简洁的穿搭,深色衬衫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下意识打量了一番,确认她高烧褪去、状态还算稳定,才缓缓开口:“感觉怎么样?药有没有按时吃?”
“没事了。”池佑安淡淡回应,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计划有变,现在立刻跟我走。”
温斯言眉梢微挑,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仓促:“去哪里?你说的要我帮忙的事,不是要等今天细说?”
“路上说。”池佑安没有多做解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背包,径直往门外走,脚步飞快。
温斯言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也没有追问,立刻跟了上去。
他看得出来,她此刻的状态绝非儿戏,定然是发生了紧急状况。
两人一路快步走到酒店停车场,池佑安径直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温斯言看着车辆牌照,又瞥了眼她熟练发动车子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她提前租好的车。
车子猛地驶出停车场,方向盘在池佑安手中打得极快,油门踩得毫不迟疑,在清晨的车流里灵活穿梭,车速远超往常,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莽撞。
温斯言下意识攥紧了副驾的扶手,车身的推背感格外明显,饶是他性子沉稳,也被她这开车的架势惊到。
他侧头看向身旁眼的池佑安几次,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姐姐,这是租的车,你开车能不这么莽吗?”
池佑安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路况,指尖紧握方向盘:“没时间磨蹭,丁不离出事了,在疗养院,晚一步可能就来不及了。”
“红山泽疗养院?”温斯言闻言,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但心头却疑窦丛生,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池佑安抿唇不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踩紧油门,车子朝着城郊红山泽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