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透着一股肃穆的冷意。
池佑安做完基础笔录,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依旧是一副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模样,手背和脖颈上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愈发显得柔弱无助。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斯言快步走来,一身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平日里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急切,目光在触及池佑安身上的伤口时,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了几分。
他没有先走向池佑安,而是径直找到了负责此案的老警官老孙,两人走到一旁僻静处交谈。
老孙在本地警局办案多年,经验老道,对着温斯言也没过多隐瞒,将案件情况一一说明。
“现场物证、人证都齐全,嫌疑人情绪激动拒不认罪,但现场遗留的刀具、房间内的痕迹,再加上受害者的证词,足以坐实梁粤故意伤人、蓄意谋杀未遂的罪名。”老孙捏着笔录本,语气笃定,“而且这位池小姐,还提交了梁粤参与走私毒品、勾结他人进行非法交易的完整证据链,人证物证对应得上,数罪并罚,她这次跑不掉了。”
温斯言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裤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对着老孙颔首道谢:“麻烦孙警官费心,后续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们随时配合。”
交谈完毕,温斯言快步走到池佑安身边,弯腰仔细查看她的伤口,动作轻柔,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担忧:“伤口疼不疼?我们先离开这里。”
池佑安点点头,任由他扶着起身,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在一众警员面前,维持着受惊脆弱的模样。
办理完相关手续,温斯言带着池佑安走出警局,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走了几分警局的压抑。
直到坐进宽敞的车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池佑安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脸上的惊恐与脆弱,也淡去了大半。
温斯言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背和脖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池佑安偏头看向窗外,指尖轻轻摩挲着包扎伤口的纱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声音轻淡:“确实很愚蠢,被你看出来了。”
她没有辩解,坦然承认了自己自伤的事实。
温斯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沉稳,带着几分探寻:“那个女人和你有关系?”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池佑安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温斯言,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幽深的暗流。
她避开了他的问题,反而轻轻开口,抛出了一个更让人在意的话头,语气神秘又凝重:“温斯言,你想不想知道,木偶杀人的真相和毒品走私的源头?”
温斯言顿了顿问:“你都搞明白了?”
池佑安说:“我要你帮我。”
“什么?”温斯言问,“不触犯法律不伤及伦理道德,都没问题。”
池佑安说:“我累了,送我回酒店,明天早上十点来接我。至于帮什么,明天再告诉你。”
车内陷入安静,只有引擎平稳运转的声音。
窗外的路灯光影交错,一遍遍掠过两人的侧脸,将彼此眼底的情绪藏进明暗里。
温斯言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车速放缓了几分,行驶得平稳又舒缓。
他余光时不时落在身旁的池佑安身上,看着她靠在副驾座椅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此刻,池佑安早已耗尽了力气,伤口的隐痛混着身心的疲惫,让她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浅眠。
车子一路平稳驶入酒店停车场,熄了火,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温斯言转头看向她,刚要轻声开口叫醒她,指尖刚要触碰她的肩头,却先触碰到她露在外面的脸颊,温度烫得惊人。
他心头一紧,伸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眉头瞬间拧紧。
池佑安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