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言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再逼问,只是默默收回目光,眼神沉了下来。
趁池佑安专注开车,他取出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负责本地案件的同事发去消息,附上红山泽疗养院的地址,简单说明情况,请求警力支援。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车子一路狂飙,四十分钟的车程被硬生生缩短一半,终于驶抵城郊红山泽疗养院。
池佑安一脚踩下刹车,车子还未停稳就解了安全带,推门就要下车。
温斯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拦在车旁,眉头紧蹙,语气凝重:“等一下。”
他环顾四周死寂的环境,声音压低,满是警惕:“这里太安静了,一点人声都没有,丁不离就算被困,也不该是这样的氛围,你不觉得这是针对你的陷阱吗?”
池佑安的身子猛地顿住,被他抓住的手腕微微发烫。
一瞬间,童年破碎的画面猝不及防涌入脑海。
她缓缓转头,看向温斯言,眼底带着一丝执拗,声音坚定:“我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万一是真的,晚一秒,就来不及了。”
温斯言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终究没再劝阻,只是收紧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沉声道:“我跟你一起。”
两人并肩,朝着疗养院破败的大堂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大门,灰尘簌簌掉落,空旷的大堂里堆满杂物。
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照进来,浮尘在光线里飞舞,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池佑安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脚步忽然顿住。
大堂角落的分诊台上,一部黑色手机静静躺在那里。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没有密码,直接就可以解锁。
可屏幕刚亮起,一个鲜红刺眼的炸弹爆炸倒计时动画瞬间铺满整个屏幕,数字疯狂跳动,没有任何关闭选项,刺耳的滴滴警报声骤然从手机里传出。
“不好!上当了!”
池佑安脸色骤变,心底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一把攥住身旁温斯言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转身,朝着大堂门口狂奔。
温斯言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沉,配合着她的速度,两人拼命朝着门外冲去。
两人刚跑出两步,身后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整个疗养院大堂,炙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玻璃碎片轰然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呼啸的冲击波卷起池佑安身上的深色休闲上衣,衣摆猛地向上翻飞,后腰处大片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
一酷似蝴蝶的印记,赫然印在她后腰的肌肤上,在爆炸的火光与烟尘里,猝不及防落入温斯言眼中。
那印记不像普通纹身,更像是天生的胎印,又或是某种深入肌理的印记,带着说不清的感觉。
温斯言瞳孔骤然收缩,满心震撼与疑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印记的全貌,更没来得及开口,后脑便狠狠磕在地面的碎石上。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浑身的剧痛与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眼前的火光、浓烟、池佑安的身影迅速模糊。
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
……
下一秒,两人双双陷入沉寂,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