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听完吓一跳,连连摇头:“别去别去,上去了有个万一可不行,你说是吧小江?”
江若雨一言不发,揽着杜槐的肩膀。
“放心,里面的尺度不如咱们那天后面的卡座。”等老韩走了,杜槐告诉他,朝他笑了笑。
江若雨这才勉强笑了笑,拿手揉了揉杜槐的头。
“没碰见江成涛吧?”他问。
“没有。”杜槐回答,“说不定就是下次。”
还没到下一个表演日,老韩就接到了经理的电话。
“我这真顶不住了,明天让那鬼男孩儿来加个场吧,好几个老客都盯着上呢。”经理说,“价格好商量。”
“说来也挺巧,黄警官也才来的联系,说搜查令下来了,市公安局都惊动了,这次行动也会派人来。”韩立民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杜槐,搞大了。”
杜槐正站在舞室的大镜子前,脖子你挂着擦汗的毛巾,江若雨就在他身侧,帮他拿着水杯。
“那就再搞大点。”杜槐说,“你和经理说,搞个老客专场,设消费门槛3万,招到10桌,我就加。”
“十桌?这一个晚上就是三十万?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耍大牌?”
“不会,就和他说不到这个价这个人数,我不去。”凭借过去的经验,杜槐有的是底气,“要是楼上包房也订满,我露脸。”
电话那头的老韩倒吸一口气。
“杜槐……”江若雨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不是有点过了。”
“完全不过,”杜槐沉声道,“去了几次我看出来了,这才是我在Vibes该值的价。”
这个价他很有把握,就算一场能到30万,也只有他巅峰时期的一半,到时候,客人的小费和酒钱三七开,他是三。
老韩答应下来,马上去和经理联系。
“你应该明白我意思,”杜槐放下电话,看向江若雨的眼睛里燃着光,“既然要搞大,赌一把,把他引出来。”
江若雨点头,眉头蹙得很紧。
老韩的回电拨过来,杜槐接起,传来的不是老韩拖拉着的烟嗓,而是黄警官中期十足的声音。
“小卧底,年纪轻轻,真有魄力!”黄警官上来就是夸奖,“刚才经理已经同意了,正去凑人呢,市里警队有在Vibes蹲着的线人,这回正好凑上了,”
“我带着你那个打泰拳的朋友,咱们也进去,”老韩在一旁插话,“这样少说两桌有了。”
“好,放心,经理那头肯定回去请,咱们照片里那些老主顾,说不定都能一网打尽。”
“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这就去和市局汇报。”
黄警官和老韩两个人斗志昂扬地称赞了一番,等杜槐好不容易应付完挂了电话,发现江若雨已经独自走到了练功房的角落,整理散落在地上两人午餐吃剩的金拱门。
“终于要结束了。”杜槐走到他身边主动搭话。
“嗯。”江若雨回应了,就这么一声。
他从昨天开始就格外沉默,杜槐猜测是因为内场包厢的危险系数让他担心。
自己的男朋友要让别人上下其手,这事谁都会有情绪。
“放心吧,刚才黄警官都说了,市级公安都会去,我不会有事的。”对着皱着眉铁青着脸的江若雨,杜槐劝慰道。
“我知道。”江若雨还是一样回答的简短。
“知道了就别苦着脸了行不行?看我跳这么久了,一句都不夸我。”杜槐轻轻在他肩膀上来了一拳。
如果是往常,再不高兴,杜槐这样说两句,江若雨总该笑了,今天他却没有。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直起身,看着杜槐问除一个问题:“你觉得,江成涛会来吗?”
这个问题,也在杜槐心里悬着。
进内场表演的几天,他在后台找伴舞打听过这个叫涛哥的客人。
拿了他的小费,有几个伴舞很愿意给他多说点。
涛哥这周都没出现,按他们说的,的确隔得挺久了。
论原因,杜槐觉得,很可能是是那次对张烈的挑衅。
张烈这人擅长在暗,一旦他在明的,必定是会躲一躲,弄点手段把事情弄明白。
但现在,江若雨和杜槐双双离家,下落除了彼此,根本没人清楚,他想查都查不到,就只能谨慎行事。
“说实话,我没把握,”杜槐向他坦白,“所以只能赌。”
江若雨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很沉沉的,说不清在想什么。
“既然如此,”他说,“那我也赌。”
那一瞬间杜槐没明白他想赌什么,江若雨又马上说了下去。
“我今晚,回瑞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