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和小杜对吧,辛苦你们跑一趟,”他和两人握握手,“我和老韩说,还是想和你们当面聊一聊。”
“所长放心,聊什么我们都会知无不言。”杜槐说。
黄警官点点头:“很好,那我就先不拿台灯照你了。”
“啊?”杜槐被他吓得一机灵,“真的有台灯吗?”
“哈哈哈哈,开玩笑,放松点。”黄警官哈哈大笑起来。
老韩说的没错,黄警官笑起来的确是挺和善的,但刚才板着脸的时候,杜槐差点想把自己重生的身份都招了。
他没把两人请进审讯室,而是跟他上楼去了所长办公室,让他们坐在宽敞沙发上,一人拿玻璃杯泡了一杯绿茶。
“别紧张,咱们就是了解情况,没有要最终取证。”黄警官简单说明着,“考虑还有我们小卧底的安全,今天就只有我一个人接待。”
“小卧底,这个名字我挺喜欢。”杜槐说。
黄警官的笑容短暂出现了一下,马上又严肃起来:“咱们盯着那家夜店挺长时间了,可惜店家精明,客人又比较团结,对内部情况,我们掌握的很少。”
他说的情况和杜槐了解的差不多,Vibes在他在的时候也遇上过几次突击检查,可就因为他们在派出所内部有线人,每次都是提前知道风声清场,才一次都没被抓到。
所以,想排摸情况,除了杜槐这种自告奋勇的卧底,剩下的,也只能守株待兔,等市民提供证据。
介绍完基本情况,黄警官就开始问江成涛的事了。
“照片上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他问。
“这是我的父亲。”江若雨回答。
他的声音乍一听很平静,但杜槐能明显感觉到他语尾的震颤。
就算再勇敢,这也还是在自揭伤疤,只是听他描述,杜槐都能觉得自己的心在跟着疼。
他想给江若雨一点力量。
于是杜槐抬起手,扶住了江若雨的后背。
黄警官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提问的内容并不难回答:过去发现江成涛去夜店的频率,时间段,提没提过见了什么人之类,可惜这些信息,江若雨知道的也很少。他又拿出一些人的照片让江若雨指认,从中看是不是有认识的。
“不好意思,没帮上什么忙。”江若雨认出了经理,其他人,他都不太熟悉。
“哪里,小江,你已经提供了非常关键的证据了。”黄警官鼓励道,准备把照片都收起来。
“警官,”杜槐插话道,“我还认识一些。”
原本已经准备收拾的黄警官停下了动作。
“小卧底看来有点本事,”黄警官笑眯眯地重新摊开照片,“来,说说看。”
杜槐指认了Vibes内的一些工作人员,然后他适时的提出了一个人。
“我知道还有一个人,他没在照片里,但和这家店有着密切的关系。”他说,“这个人在我去面试的那天,带了三个看上去就是未成年的小孩来,说也是要面试。”
“组织未成年人……”黄警官拿出笔记本,“这个情况非常重要,这个人的信息你有吗?”
“这个人,就是江若雨手里那张照片的作者,”杜槐挺起胸膛,“张烈。”
杜槐的计划虽然时常伴随着意外的痛楚,但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惊喜。
黄警官把关于张烈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听了他长期勒索江若雨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小江啊,这个必须要说你,遇到这种情况,就应该尽早向警方反应。”黄警官痛心道,“就算没有实质性证据,至少我们能给你正确的应对建议,现在这样,差点人财两空啊。”
“是,我知道错了。”江若雨小声回答。
“也不用思想负担太重,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黄警官温和地笑了笑,“你们两个都是,信息固然重要,但随时也要牢记先保护好自己。”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聊进入内场后需要密切关注的信息。
“小杜,这几个人,你要留意。”黄警官又拿出三张照片,“尽量记住他们的脸,一旦看见他们出现,一定要告诉老韩。”
照片上的三个人,杜槐可太熟悉了,他们都是Vibes的常客,其中有一个,杜槐知道他就是放高利贷的老板。
“我记住了。”杜槐点头。
“答应的这么快,脸都记住了?”黄警官半开玩笑道,“小卧底记人脸比老刑警都快啊。”
“我,我再看看。”杜槐差点汗流浃背,只得拿过照片来反复又确认了好几遍。
走出派出所前,黄警官让他们等一等,跑到值班室里去拿了两个汉堡,笑着递给他们两个:“不好意思了,聊着聊着都过了饭点,我们的加班餐也给你们尝尝。”
“谢谢所长,您的加班餐怎么和我放学吃得一样啊。”杜槐看见他笑终于不害怕了,还记得嘴贫。
“你也喜欢金拱门是吧,”黄警官剥开外层的纸,抢先咬了一口汉堡,指指值班室,“小江呢,也喜欢金拱门?”
“对,我也喜欢。”江若雨像是想起什么,看着杜槐笑。
黄警官依次扫视了他们两个人的表情。
“你们,应该不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吧?”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