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醒来后又在靖远侯府修养了两天,司马砚承才允许她起床走动。
他说得理直气壮:“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次昏迷不亚于伤筋动骨。”
“那你还对我动手动脚了。”
她瘪嘴。
“我是怕你在床上躺了太久,所以替你松快松快。”
“……!”
松快什么?
局部松快?
算了,和他这样不要脸的男人说不清楚。
越靠近冬至,天儿也就越来越冷。
冬风簌簌,枯叶满地。
青州城隐隐有下雪的架势。
贤太妃差人送来了不少东西,除此之外,皇上也命六尚局送了不少奇珍异宝来。看到六尚局的宫人,宋矜想起了秦照柔的信,想着什么时候还是得去静轩宫一趟,彻底解决此事。
可是那个地方被皇宫遗忘许久,她贸然前去,总是不合时宜的。
同王爷商议过,对方却笑了:“要是以前,我还不好意思提及静轩宫。如今冬猎一遭,倒是给足了我理由谈一谈兄弟情了。”
宋矜不明其意,司马砚承却只是吻了吻她的额角,安慰道:“你去宫里陪陪母妃,这件事交给我?”
夏荷闻声进来替宋矜梳妆。
进宫不能同往常那般随意打扮,不过有司马砚承在,还是将宋矜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才能出门。是以,俏丽的妆容与加了宝石的头饰看着十分打眼,可她那跟球一般里三层外三层的身子,浑圆得不行。
“王爷,我热。”
“不,你不热。”
“我真热,你看我妆都被汗水浸花了。”
“花了更美。”
“……”
宋矜鼓脸,踩着马凳进了马车。
司马砚承将茶案上的点心递给她,她偏头。
“左裴媛酒楼出的新品,你尝尝?”
“……”
“好吃吗?”
“真香。”
马车抵至皇宫,司马砚承拿出绢帕替她擦去唇边碎屑。起身时,她才发现,一盘点心全进了她的肚子,就着两杯热茶,整个肚子晃晃悠悠,鼓得很。衣裳穿得多又紧,肚子也撑,走路都成问题。
司马砚承扶额笑,让夏荷来扶她。一步一顿,加之头上宝石也沉,往日里最是不羁的宋矜,走路竟走出了几分端庄之姿。
贤太妃听说宋矜身子好全要来宫里,冒着寒风从颐年宫到宫门口等着。
皇上知晓此事后,下了朝也跟着过来了,以等承王的名义。
这种心照不宣的秘密,无人敢戳破。之前先太后还会偶尔提点两句,自从她畏罪自杀后,他对贤太妃的态度也愈发明显暧昧起来。
宫门前有一条狭长的宫道,冷风灌入,站在这儿不消半会儿就冷起来了。
他将狐裘递给贤太妃,出乎意料地,她接下来了。
但没穿。
宋矜方一从马凳下来,贤太妃便立刻迎上,将狐裘裹在了她身上。
“皇上,太妃娘娘。”
宋矜脸色一滞,感觉身上好沉。狐裘里是氅子,氅子里是袄子,袄子里还有袄子。
皇上抿唇,碍于情面没说什么。
司马砚承随后下马车,看到皇上在,直言不讳:“昨儿做了个梦,大哥陪我在宫中走走可好?”
明帝狐疑地看向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也不好拂了司马砚承的面子,点头答应了。
贤太妃拉着宋矜在皇宫里逛,司马砚承带着明帝去了静轩宫。
“前些日子你在床上躺着,承儿也跟着担心,现在看你面色红润的样子,哀家也放心了些。”
宋矜呵呵笑着,没说话。穿那么多,可不得面色红润吗?
“听六尚局的人说,你与承儿的婚期已经合下来了。”
贤太妃握着她的手,心满意足,“据说是前些日子承儿守着六尚局的那帮子人合的日子,三月初五,春暖花开,是个好日子。”
“王爷不曾告诉我。”
“那时候你还昏迷着,他又担心你醒不过来,便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你永远醒不过来也要把你娶回承王府。”
所以日子才会那样急。
“可是……我倒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她轻笑,脸上挂不住的甜蜜。
“该靖远侯府准备的,林姨娘都准备好了。规格不会比你姐姐出嫁差,该承王府准备的……”
贤太妃拍拍她的手,笑得揶揄,“那小子啊……怕是早些年都准备好了。”
皇宫弯弯绕绕宫道多,四面高墙,还得绕开那些不能去的宫苑,能逛的地方便更少了。贤太妃带她四处走了会儿,就回了颐年宫。
路上正好碰到去凤仪宫请安的司马瑾琰,赵瑾瑜和宋羽舒。宋羽舒肚子愈发大了,走在司马瑾琰身侧,身后有宫女扶着。
赵瑾瑜,则由宫女推着素舆,脸上挂不住地愤恨。
比起上次见面,宋羽舒的面色要好得多,身子也圆润一些了。反观赵瑾瑜,容色枯黄不说,整个人也瘦削了不少,俨然吃了不少苦。
上次与宋矜谈过后,司马瑾琰的确对宋羽舒好了许多,在她房间留宿的日子也越来越多,也经常会去看她。东宫里的人见风使舵,主子的风往哪边吹,她们的心也跟着往哪边偏。
因此,宋羽舒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不少。
赵瑾瑜对此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