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司马砚承又将她搂在怀里。方才亲得太用力,以至于宋矜现在的嘴唇都红肿着。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圈圈。
两个人都在喘粗气,扯开的领口下胸膛起伏也很明显。
若非是宋矜呼吸不过来,司马砚承可能会把她彻底吃掉。
“吻我之前,为什么要喝一杯茶?”
“昏睡太多天,嘴臭。”
话落,旖旎情愫彻底消失,司马砚承也松开了她,就知道这丫头最会破坏气氛。
“我……”
“我……”
沉默须臾,两人相视一笑。
都有话说,不约而同地开口。
“王爷先说。”
“我为何会醒来,你又为何会昏迷?”
纵然太医关乎运道所言,他信其真。可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世人寻仙问道多年都不曾参悟的东西,为何她能择命而改,用她之运赌他能醒?更要紧的是,如今他醒了过来,她也相安无事,此事对她还会不会有影响?
宋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底发虚。
她垂眸,不知道如何解释。思忖后,归纳为四个字:“心诚则灵。”
司马砚承紧紧地盯着她发颤的睫毛,知道她在撒谎,但没拆穿。
“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掉进了水里,我怎么拉也没拉得上来,你还是沉到了水底。小矜,我没将你救下来。”
话落,宋矜轻轻地阖眼。
王爷的梦没有错,真正的宋矜的确没有救上来。
救上来的,是她。
“王爷,若是你当初真的没有救下我,若我真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你会怎样?”
“我会救下你。”
他笃定,“那日你掉落荷塘,我跟着下水。一度以为会再次失去你的时候,耳边不停地响起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让我抱着最大的爱意去救你,拼命地救你,一定要救你。”
或许,真的是心诚则灵吧。
“王爷,我也做了一个梦。”
她从他怀里起身,泛滥的桃花眼看着他一瞬不瞬,“梦到了你,四年前。”
司马砚承瞳孔有细微地闪动,被宋矜尽收眼底。
她继续说:“两个四年前。”
果真,王爷的情绪变化得更加明显。尽管极力在控制,那肉眼可见的震惊与阴沉,还是无法隐藏。
“王爷,我站在战场上,看着你奋勇杀敌,后来站在靖远侯府外,看到一个男人来找母亲。”
“你……还看到了什么?”
司马砚承揉了揉她的头,声音颤抖。
上一世靖远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从旁人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知道罪魁祸首,却不知细节深处。
“父亲不愿交出母亲,那个男人命人杀光了靖远侯府所有人,留下了我。”
现在提及,宋矜仍旧胆寒。
“后来你来了,我知道宫里出事,所以让你回宫。”
她低头,“王爷,对不起。说过要等你的,结果……”
不仅没等到你,还连累了你。
“是那个人回头杀了你吗?”
“不是。”
宋矜摇头,“是另一个男人,他的下属。 ”
“记得他的脸吗?”
“记得,还有那个男人……我也记得。”
宋矜咬唇,眼底透着一股心疼。
“记得就好,下次见到,我亲自为你报仇。”
“王爷,这个仇,我和你一起报。”
“好。”
这是属于原主宋矜的仇。
她占有了原主的身体,也要给上一世的她一个交代。
两人紧紧相拥,她又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安慰道:“王爷,您一直都知道对吗?”
司马砚承反握住她的手,不答反问:“你说你看到了两个四年前。”
“嗯,我死后,你也死了。”
然后我求着粗粗,让你活过来,送你回到了四年前。
当然,这是关于他重生的真相,她没说。
“王爷,第二个四年前,不一样。”
宋矜回忆,“第一次来时,那个男人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带了很多人来,将靖远侯府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可是第二次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穿了墨衫,带的人也不如上次那么多。他目标明确,只要母亲,并不恋战。”
话落,她问司马砚承:“王爷,民女听贤太妃提及,四年前您出征前,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宫中不少腌臜事,可是你改变了这一切?”
司马砚承点头:“四年前,我打了胜仗回来,想要第一时间来看看你,却发现靖远侯府血流成河。那时,你让我回宫。回宫路上,我才听身边的人说起宫中剧变。可那时候,他已经杀光了所有阻拦他继位的人,我无力回天。再次回到靖远侯府时,你也离我而去。”